“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大家都觉得很合适。”
苏秦心里破口大骂贱人,脸上却没有表情:“请容孩儿拒绝,半年之后就是年中大比,孩儿还有些报复,想进入龙武卫,报效天子,报效家族,岂能入赘?”
苏长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冷漠而又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秦氏听了苏秦的答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件事容不得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敢顶嘴别怪我家法治你。”
苏秦心里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拒绝对方提出的要求,如果自已态度强硬一点,那结局很有可能会非常凄惨,说不定直接就会被人活活打死。毕竟在这样一个武力至上、人权被极度漠视的社会里,想要跟别人讲道理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原主为啥唯唯诺诺,就是因为秦氏对他动辄打骂,以至于心里都有阴影了,一听家法连带着苏秦这个穿越过来的灵魂都跟着颤抖。
原主对这个家庭没有丁点的期待,只有幽怨的恨意,这种情绪极大的影响了苏秦,他能体会到那种无助与恐惧。
苏秦拳头有点硬,因为以理服人行不通,只能以理服人,物理的理。
可现在只能忍着,在这个年代违背父母的意愿是很严重的事情,大月王朝对孝道十分看重,认为这是一个人的基本品格。
如果今天苏秦硬扛着拒绝,挨家法不说,以后可能前途尽毁,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骂名。
“好,孩儿答应了。”
“很好,一月后大婚,你去准备吧。”
秦氏淡淡开口,打发苍蝇一般把苏秦赶走。
苏秦走在路上合计着这件事情,觉得自已那便宜老婆多半有点毛病,没准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或者是个瘸子聋子,总之不会是正常人。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去你吗的。”
回到院门口,看着斑驳的小门,苏秦有点恍惚。
他是孤身一人,灵魂没有归宿,形单影只。苏府也没个说话的人,只有王叔对他还算可以,拿他当真少爷。
“嘿,离开这也不错。入赘?不就是吃软饭,软饭香啊,软饭对胃好。”
苏秦自娱自乐的想着,推开院门发现王叔竟然还在。
“王叔,您竟然还在?”
王叔笑了:“我在等着指点你。”
“好吧,我确实需要一些指点。”苏秦没有客气,毕竟他想以理服人,甚至想把秦氏丑恶的嘴脸按在地上摩擦。另外自已已经是个入赘的了,入赘的下场通常很惨,说是牲口也不为过。
要为家里洗衣做饭当牛做马,不能有丝毫的怨言,甚至连大门都不给出也是可能的,甚至有时候女子怀不上孩子还会随便找其他男人,只能忍受自已头上大草原疯长。
这真是太悲哀了。
苏秦要给自已增添一点对抗的资本,毕竟是个体面人。
无论是为了过得好一点,还是有颠倒乾坤的力量,道理是一样的。
而王叔虽然是个老管家,但是苏秦总是觉得他深不可测,不是因为他老,有的人越老越混蛋。
但王叔身上有种气质是让苏秦看不懂的,他很低调,也很沉稳,明明是个小人物却有着波澜不惊的气度,这才是难能可贵的地方。
苏秦在院子里站定,按照王叔吩咐脱去上衣。露出了强健的筋肉,没有那种爆炸般的肌肉块,相反肌肉线条很是流畅。
这种肌肉才能发挥最大的爆发力,一张一弛间仿佛弓弦,发力瞬间劲如崩弓,发若炸雷。
这身肌肉不是苏秦练的,他这三个月净出去算命了,这要感谢原主的勤修不缀,十八年如一日打磨身体。
苏秦开始演练,八极拳一招一式打出,一板一眼,不求快,但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很到位。
“duangduangduang”雨点般的攻击落在木桩上,打的它剧烈颤动,王叔站在一旁暗暗点头。
“好了,可以了。”
苏秦收势,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血,期待的看着王叔。
“你这套拳法很有意思,以肘为主攻击点,天武大陆其他门派也有一些以肘为主攻击点的招式。无一不是极为凶险的杀招,你这套招式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秦点头:“是的,这是我偶然之间得来的一套武技,我觉得它还挺有意思就拿来练了。”
王叔点头:“这套招式十分刚猛,敌进我进,敌退我还进,但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没有防守。”
苏秦好奇:“王叔,这套拳法讲究抱怀里打,我都能把你抱怀里了,防守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抱怀里没问题,但是得有机会才行,你来打我。”
王叔摆开一个架势,对着苏秦招招手。
“那我可就开始了。”
苏秦晃了晃手腕,迅猛无比的攻了过去,一记飞天砸肘直奔王叔头顶。
王叔轻巧的侧身,接着伸手直击苏秦腋下,苏秦变砸为扣,夹住胳膊,落地后凶猛迅捷的搓了过去。地面的草皮被刮的差点揭起来。
谁知王叔反应极快,搓踢带起的风把王叔的裤腿子卷上去,露出王叔精壮的小腿,只不过这华丽的一踢根本没踢到,王叔转了下腿就躲开了。接着顺势一腿横着踢在苏秦身上。
“砰!”苏秦感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传导而来,直给他踢了个跟头。
“嘶,有点疼...”
王叔这一脚不轻,苏秦躺地上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
“我还没使劲呢,使劲能把你拦腰踢断,血肉横飞。”王叔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看明白了吗?”
苏秦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首先我的速度不够快,所以能被你轻易破招,再就是我的招式变招太慢,打不到就会被轻易反制。”
王叔赞赏的颔首:“想解决不难,你需要一套步法,再就是不要太刚猛,刚过易折,过犹不及,你可明白?。”
苏秦突然有点窘迫:“王叔,我...我没有功法更没有步法,你也知道,我在苏家不受待见,只能练体,不能练功。”
王叔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册子,有点泛黄,边缘还卷在一起。随手就抛给了苏秦。
“惊鸿步?”
“这也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篇步法,惊鸿过隙,能更好的配合你的拳法,而且还能闪避,防御防不住,躲开也是一样的。”王叔谆谆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