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和丁海洋有仇吗?为什么他非得嫁祸给他?我觉得他造成死后伤有点多此一举。”沈南提出问题。
“有没有仇,我不知道,但这样做的话,水就会搅得更浑了。”万由回答。
“那温琴的蝴蝶腰链真是他偷的?他怎么逃过他们夫妇的眼睛?”阿明问。
“田飞和丁海洋夫妇关系密切,知道温琴有根蝴蝶腰链,也并不难,他假借借书之名,到丁海洋卧室里偷的,又以还书之名,放回丁海洋卧室。第一次偷是星期五晚上,星期六晚上还回去,又拿了几本,过了几个星期又还回去,之后再也没借过,他这样反反复复,就是为了掩盖他案发前后可疑的借书还书举动,如果借书还书的举动只有一次,就显得有点突兀了,他对我说他借了一些世界名著,其中还有普希金诗集,我故意吟了一首泰戈尔的诗,他没什么反应,当然,人的记性也有限,也说不定那是部分诗集,这不是最关键的证据,更何况他又第二次来偷蝴蝶腰链,这是之后的事了,等会儿再说。”万由如是说。
“还有第二次?”阿明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对的,第二次。”万由回答。
“还有,丁海洋田飞一前一后进入董伟家,当然是以作客为名进入房间的,一前一后放入安眠药,但他们不是合谋,这我后面会讲,如果你觉得我说,当时董天在客厅的时候,田飞就躲在董璐璐房间里,这推理有点牵强的话,那么我就要提董天的朋友,小张,小黄和小陈了,当案发时段董天进入房间里的时候,他和女友唐馨通话,说自己要到晨嘉里躲躲,追思会后,余雨到田飞家送啤酒,余雨不知道董天去了哪里,董天的朋友小张微信视频里说不知道董天在哪里,那么是小黄还是小陈?田飞很果断地说会不会是小陈家里,这很简单,当天他躲在董璐璐房间里听到了董天和唐馨的谈话,误会晨嘉里,一个里弄名,就是小陈家里的意思,心想小陈和董天关系一定很好,才会到他家,再加上之间的证据,我觉得可以这么认定了。如果董天是凶手,他一定会去董璐璐房间里拿银筷子和黑色皮手套,就一定会看见躲在那里的田飞,所以他不是,而田飞了解案情后,也会知道彭剑才是凶手,所以我故意试探他们俩谁是凶手的时候,他就可以有的放矢,而董天根本不可能知道有银筷子和黑手套这事,甚至不知道它们放在哪儿,彭剑一家来放东西之后,遇到余雨母子,大打出手,老头子还帮着他们母子,气得他们三个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事实上也就他们三个知道,案发当天也就彭剑来过现场,知道凶器的位置,前胸有他岳父的血迹,不是他是谁。”万由缓缓道来。
“非常非常非常精彩的推理。”沈南说。
“勉强还行吧,别把万由夸成神了。”阿明说。
“第一起案件就这样告一段落,现在来说说第二起案件。”万由说。
“等等,我还有点问题很疑惑。”沈南说。
“什么问题?”万由问。
“你刚到董伟家那块带血的毛巾上,怎么什么都没检测出?”沈南问。
“应该是彭剑戴着手套拿毛巾擦去手套和银筷子上的血,地板上如有滴落,毛巾也可擦去,拿毛巾包着银筷子和手套放回原处,所以没检测到留有彭剑的生物痕迹,至少他的手没碰毛巾。”万由回答。
“大热天,彭剑戴着手套行凶,手套内一定会留下他的汗液,也一定会检测出这汗液是新的,不是早该怀疑彭剑了吗?”沈南问。
“警察的事儿,我哪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总要一步一步来,再说当时丁海洋田飞董天的嫌疑也很大,其他的案子也挺多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万由回答。
“如果董伟真是在田飞作客的时候,两粒安眠药起作用了,他想睡觉,不可能让田飞还留在自己家吧,怎么也得把他请出去再睡吧。”沈南不解。
“具体情况不知,如果安眠药药效很强的话,很短的时间,就会让人头脑混沌,那时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如果他真是躺沙发上睡过去,或者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田飞把他抱进卧室的,那么那时田飞手上沾有的木屑,就会留在抱他所要触碰到的衣服上,检测一下死者的衣服就可以。”
“嗯,回答得还蛮精细的。”沈南说。
“第二起案件,你们都知道是抢劫杀人,我来谈谈,余雨和田飞约好16点半在垃圾厢房见面,她是被凶手掐死的,手机和包不翼而飞,死者头部有被棒球棒击中的死后伤,并且鲜血淋漓,根据法医验尸,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下午16点到下午17点,根据监控,这个时间段只有三个人从老旧小区走到北面小区,第一个路过的丁海洋,15点47分进入老旧小区南大门,15点52分进入北面小区南门,如果要在垃圾厢房停留再杀人,时间不会只有这点,同理,第二个路过的田飞,16点14分到16点19分经过同样的地方,也是五分钟,同样排除,第三个路过的彭剑,16点43分到16点48分,同样也是五分钟,排除,如果老旧小区有个人杀害了余雨,又逃回老旧小区,没有人看见的话,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他翻墙逃跑,也会在铁栅栏上留下痕迹,董伟那小区有监控,老旧小区南大门西门旁是个十字路口,也有监控,因为垃圾厢房这里的北门,是没有监控的,这就是凶手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原因,也是警察调查老旧小区监控,一直没发现有可疑人员拿着余雨的包和手机离开小区的原因,而余雨手机信号消失的时候,田飞正在北面的超市里结账,此时差不多16点26分到16点28分之间,其他两人在家里,警察根据对现场血鞋印的分析,判断凶手为青年男性,170米到175米,体态匀称,而且穿了一双合脚的42码的鞋,没有为了故布疑阵,小脚穿大鞋,或者大脚穿小鞋,三个嫌疑人都符合要求,唯有来自社会底层不符合,也就是这个关键点,可能将视线集中在老旧小区里的人,当时案发现场到处都是血鞋印,而三位嫌疑人除彭剑鞋子鞋码相同,其他两人鞋子不同,但鞋子上并没有沾上作为凶手应该沾上的血迹,就证明他们三人不是凶手,而且警察也会对这三人进行搜查,查找余雨的手机和包,肯定也是一无所获,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凶手杀死余雨之后,还要再补上一击呢?这就是因为被掐的人无意识抓伤了凶手的手臂,在凶手的手臂上留下了抓痕,即抵抗伤,凶手为防止别人根据抵抗伤而联系到只有被掐的人才会在凶手身上造成的痕迹,于是用棒球棒造成死后伤,让别人以为死者是被击打头部后死亡的,这样即使以后有人看到自己手上的抓痕,也不会把自己往杀人犯身上想,再说案发当天天气偏热,很多人穿长袖衫,三个嫌疑人手臂都很干净,没有抵抗伤。”万由娓娓道来。
“精彩绝伦!”沈南称赞万由。
“总的还行吧,别捧杀他了。”阿明嚷嚷。
“这里面有几个细节我要讲讲。”万由说。
“你说吧。”沈南说。
“温琴的蝴蝶腰链是金属的。”万由说。
“对啊,你和我们说过,怎么了?”阿明问。
“余雨遇害当时,彭剑到北面的超市买香烟,丁海洋瓶装饮料,田飞罐装饮料,但是罐头上明显有刮蹭过的痕迹,再结合丁子鹏的证词,田飞叔叔来借书,很明显田飞曾试图利用这次和余雨见面的机会,谋杀余雨。”万由说。
“可怕,这个田飞一会儿谋杀董伟,一会儿谋杀余雨,平日里关系挺好的,怎么闹成这样?”阿明不可思议地问。
“就在余雨遇害那天,丁海洋去北面超市还没回来,温琴去菜场买白斩鸡了,田飞又到丁海洋家借书了,子鹏开的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后来拎的购物袋里就多了罐装饮料,而罐装饮料上面多了可以是金属腰链造成的痕迹。”万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