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9(1 / 2)

我就说那小赤佬不是好东西,老天爷收他!”

“好了,好了,他的报应也快了,我也要睡了,每天都很累。”

“为什么最近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遇到麻烦事了?”吃饭的时候,雷诺问万由。

“可能想的东西比较多吧,压力老大的。”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你一个有妻有子有房的人,怎么会懂我的苦恼?”

“像我们这么忙的人,也没时间搞副业。”

“算了吧,还副业?主业搞搞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搞副业?”

“像我四十岁的人,还奋战在一线,每天看着95后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心里着实担忧,怕自己也被内卷。”

“还不如卷铺盖走人。”

“说得容易,你辞职了,以为还能找到和这个一样高收入的工作吗?”

“不知道三十五岁的人都去了哪儿?你老而弥坚,照理说40岁的人,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我国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外国可没有一到三十五岁就被辞,弄得人心惶惶的,现在职场竞争激烈。”

“哪个地方竞争不激烈?中考高考考研国考竞争激烈,婚恋竞争激烈,从我们一出生,就在与人竞争,我国人口众多,资源有限,谁也不想被淘汰。”

“所以特别累啊,烦心的事,一个接一个。”

“你至少比我好多了,人生已经过去一半了,我每一天都过得不好,想想国外的生活这么慵懒,节奏这么慢,生活水平这么高,我真的很动心,真要移民的话,就有点不符合实际了。”

“我有同学移民到美国、加拿大、英国和澳大利亚,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吃的东西有点单调,生活太过枯燥,再加上外国人对亚洲人的歧视和攻击,我觉得还是国内安全,房价物价是高得可怕了,有什么办法呢?太过安乐,也不行,人要随时鞭策自己,别丧失了上进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现在是太过焦虑了,真的已经到了全民焦虑的时代了,3岁小孩子就开始学这儿学那儿,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除了刚出生的婴儿和退休的人,其他的人都在努力拼搏,为了不落人后。”

“我们那时候可没那么多补习班,现在的家长很疯狂,准备把自己的孩子打造成文武双全的学霸。”

“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趋势,没办法,家庭背景拼不过富二代,只能拼学习,中国阶层固化,想要跨越阶层,就要付出十倍的努力。”

“想想也蛮难过的,我们这代人就是牺牲品,永远没办法为自己而活。”

“不都一样吗?人口基数那么大,有什么办法?地少人多,资源有限,谁甘心被淘汰啊?房价就不说了,内地总比香港好吧,香港那房价那物价那生活水平,是人待的地方吗?”

“可以去新jia坡。”

“不喜欢那里炎热的气候,东南亚人的长相欣赏不来。”

“又没让你在那里找美女。”

“人矮皮肤黑,不喜欢。”

“日本人也比较矮,han国人高。”

“han国就不说了,单眼皮小眼睛,漂亮的,都是整的。”

“现在的女孩子整容可不是为了自己多赏心悦目,而是为了傍大款。”

“孩子生出来不就知道了吗?知道妻子整过容离婚的也有。做人能诚实点吗?就这么喜欢虚伪?”

“我太太肯定没整过,虽然她不漂亮,美女价格太贵,买不起。”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已经越来越低,只要是个活的,身体健康,没残疾就行。”

“我觉得你不该放低要求,总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

“房价已经让我娶不起美女,身价让我没办法找到自己满意的。”

“一样一样,现在的女人要求不是一般的高,都想嫁给高富帅,可哪儿来那么多高富帅?”

“很多男人也想找白富美,可哪儿来那么多白富美?”

“男神女神都是供不应求的,大多数人是不可能如愿的,只能找个不怎么样不满意的人搭伙过日子。”

“所以我对自己的定位还是蛮清晰的。”

大约过了一个月,冯黛琳才去赴万由的约,毕竟,翟建平死后,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实在没空去和别人讲述这个,讲述那个。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店,万由给自己点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和提拉米苏蛋糕。冯黛琳推开大门,搜索着万由的身影,径直走了过来。她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贝雷帽,没化妆。万由给她点了一杯咖啡和巧克力蛋糕。

万由和她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

“警察怎么说?”

“两起命案都是谋杀,不同的是我先生是被勒死的,而另一个死者江康是被毒死的。”

“哦,那警方有没有把谁列为主要嫌疑人?”

“目前还没有,我们三个也被问过话,我和另一个女孩不存在作案动机,但是唯一的男性马宇,他有杀害我丈夫的动机。”

“说来听听。”

“马宇曾经抄袭我丈夫的作品,就是一篇散文,甚至还得了奖,为此我丈夫和他的关系一度恶化,幸好有几位写作圈的朋友调解,关系才慢慢缓和过来。”

“当时两人的关系有多恶劣?”

“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两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

“看来两人确实交恶多时了。你先生性格怎么样?平时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平日里挺温和的一个人,但是有谁触及他的底线了,会翻脸的。”

“先来谈谈马宇,他的年龄和职业,还有一些个人情况。”

“马宇,38岁,诗人和散文家,已婚,有两个孩子,他太太是大学教授。”

“他父母健在吗?”

“不知道,我和他不太接触的,也没听建平提起过。”

“说说另一个来作客的女孩子。”

“何蓝是言情小说作家,和翟建平是一个写作圈的。”

“她多大?”

“她89年的,和我一样大。”

“家里有什么人?”

“妈妈和弟弟。”

“怎么没爸爸?”

“她好像说过他生病过世了。”

“怎么还有个弟弟?那时候上海可没二胎!他母亲是不是改嫁过?”

“具体情况不知道,没听她说过上海话,她一直说普通话。”

“何蓝和你先生有过节吗?”

“没有,一个写言情的,怎么会和我丈夫有过节?我丈夫平日里发表的都是散文,她不太可能因为抄袭和我丈夫结仇,为人方面也没问题。”

“一个一个来,谈谈另一个死者,他多大?做什么的?”

“江康,今年39岁,他是写武侠小说的,已婚,有两个孩子,他太太是医生。”

“他父母健在吗?”

“这个,我和他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知道家务事。”

“江康和你先生有过节吗?”

“没有,他们俩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万由很认真地看着冯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