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洋给余雨开了门。
“饭局上剩下好多瓶酒,给你带了几瓶你喜欢的红葡萄酒。”
“真是太客气了。”
“是不是也送给田飞几瓶了?”
“刚去过,万蓉的一个亲戚也在那里。”
“是一个小伙子吧?”
“你认识?”
“好像要赶在警察之前把案子给破了,整天跑我们家里问东问西,田飞也被问过好几次。”
“田飞和那个小伙子走得挺近的,是吗?”
“不是吧,之前根本不认识,后来来调查他姨夫的死。”
“那他问了些什么?”
“问的问题,好像和案情没什么关系。”
余雨若有所思。
“董叔死的那段时间里,下过很短时间的太阳雨,我去收衣服的时候,看见过董天也来收衣服,但是没看见田飞,后来和他视频,一直没人接,再后来,他和我视频,说睡着了,手机放在客厅里,没听到。我本来也没怎么想,刚才突然想到,他就睡得这么沉吗?”
余雨也不是傻子,丁海洋和田飞可疑之处很多,可能进过案发现场,但两人谁都不承认,警察也没说他们是凶手,目前为止,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表面的关系,还应该保持着,现在她也不知道丁海洋唱的是哪出,好像故意把嫌疑踢皮球踢给田飞。
“那你说,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余雨想了想,马上和田飞视频。正巧,万由还没走。
“我等会儿要出去一次,16点半的时候,在后面垃圾厢房碰头,好吗?我有点事找你,你有空吗?”
“好。”
田飞想不通,余雨有什么事要找他。
万由在旁边默不作声。
等到17点11分,万蓉家里依然欢声笑语,董天和董华视频。
“大伯伯,你知道我妈去哪儿了吗?”
“她不是一直都在家吗?”
“人不在,车子也不在了,我不知道她的那些朋友的手机号码。”
房间里一片吵闹。阿明已经搭上了王嘉欣,教她不擅长的游戏,沈南在看电影。
万由正好坐在董华旁边,听到了董天和他说的话,想到之前的垃圾厢房之约,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董天,你在10号楼下等我,我带你去找。”万由在视频中露脸。
董天沉默了几秒。
“你是谁啊?”
“别管我是谁,不会害你就对了。”
“我家里的事情,不要那边的人管。”董天很不客气地说,随后关闭视频。
万由本来也不当一回事,不过他联想到董伟之死,紧接着,余雨又找不到,他的这颗心,就一直悬着,心里不停地想着,这应该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这两件事情,应该没什么联系,看了看手机,17点18分,出门,先到垃圾厢房那里看看。
太阳还有点余晖。
万由站在10号楼下,因为10号楼正好就在后门这里,万由趴在铁门上,往后面那条小路张望,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小跑步出小区右拐,到隔壁的老旧小区,在老旧小区后门旋转门边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便看到那条通向北面小区的幽径,这样延伸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条小路,有点偏僻,要是有什么人,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也没有人会来帮他,余雨的那辆奔驰轿车太显眼,就停在垃圾厢房的斜对面,报案的时候,他曾经在警局门口,看见过她开着这辆车离开,四下无人,万由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他注意到垃圾厢房旁有个横卧并且倾斜过来的破旧床垫,台阶上有混乱的带血的鞋印,床垫旁还有一根带血的旧棒球棒,万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轻手轻脚地把床垫放下来,却发现余雨躺在里面,她衣服散乱,呈挣扎抵抗姿势,脖子上戴着丝巾,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但痕迹并不明显,头部被重击,被掩盖的墙根和地上都是血,尸体明显有被拖动过的痕迹,牙齿松脱,外耳道出血,指甲缝里残留有血痕。
万由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查看了她散大的瞳孔,没救了,她死了。
万由拨通了报警电话,在原地等候警察的来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等到警察来到现场,引起了众多居民的围观,警察根据万由提供的线索,上门找到了董天,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信息。
与此同时,万由向警方讲述了余雨和田飞下午16点半,约在后面垃圾厢房见面的事,并且丁海洋也可能知道此事,警察就根据万由的口供,将丁海洋和田飞记录在案,当然,作为案发现场第一目击证人,万由也要接受调查。万由和警察解释,死者余雨的前夫,也就是自己的姨夫,前不久也被人谋杀了,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有某种联系,会不会再有第三个受害者出现。警察很耐心地听万由娓娓道来,并且记录在案。
与此同时,丁海洋和田飞也被传唤到警局,当时没人拦的话,董天就把他们俩往死里揍了。
警察对众人进行询问。无辜被牵连进来的董华一家,也特别伤神。弟弟前脚刚走,弟媳妇又没了,这算个什么事。万蓉急忙安慰他们,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连连叹气的董华,情绪不太好,老伴劝他好好保重身体。本来说好的晚饭,也泡汤了。
夜已深。10号301室还亮着灯。
“妈妈,我都睡不着觉了。”董璐璐洗好澡,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彭剑去洗澡。
“我们一直怀疑他们是凶手,她怎么死了呢?会不会是董天杀的?”
万蓉起初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小兔崽子这么厉害了?把自己的父母都杀了?不是说田飞和丁海洋嫌疑最大吗?”
“我好奇爸爸和余雨的死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是说他们俩都是目标?”
“对。”
“想想挺可怕的,什么人处心积虑要谋害他们?”
“我觉得田飞和丁海洋才可怕,爸爸的事和他们扯上关系,这次又和他俩扯一起。会不会凶手就是他们两个?”
“合谋吗?动机是什么?老头子和余雨怎么得罪这二位的?”
“就是动机让人费解,想不出他们要这么干的理由。”
“搞不好别人都以为人是我们杀的?”
“肯定的,说是两房之间的杀戮。”
“其实我们才是最后的大赢家,把余雨给熬死了,哈哈哈。”万蓉笑得特别开心。
“本来她死了,我应该很开心的,可是现在我反而高兴不起来,妈,你说会不会有第三位受害者?之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下一位受害者会不会是我们其中一个?”
“乌鸦嘴,关我们什么事?是余雨坏事做尽,所以有了报应,别自己吓自己。”
“那爸爸是怎么回事?也是报应?”
“你怎么说话的呢?怎么诅咒起你爸来了?”
“不是你说的吗?报应。”
“和你爸什么事都没有,是余雨作的孽,董天这小混蛋,这次可是彻头彻尾地栽了。”
“说不定就是这小混蛋干的,他这次可赚大了,一直和父母关系不好,现在没人管他了,他彻底地放飞自我。”
彭剑洗好澡,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也加入了她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