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进来吧。”

入眼，满墙的奖状书写着余善明的学习生涯，占据墙面的还有父子俩的合影照以及许多生活照，从沟通中，江莱和小蔡得知余善明喜欢摄影，于是这面墙就顺理成章地留住了父子俩生活的每一帧。

从出事到刑侦队到达，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余父便白了头发。

江莱看着档案里余父今年新拍的证件照，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节哀。”江莱安慰道。

看到警察来，余父血红的眼底再次湿润，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小蔡和江莱面前，“警官，您一定要为善明找出杀害他的凶手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那么听话一个孩子，怎么就……”

“一定会的。”

小蔡等到余父情绪可控以后，问了几个问题。

趁着这个功夫，江莱走进了余善明的卧室。

他的卧室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做完的试题试卷也被分门别类的整整齐齐的摞在书架上，江莱随意翻了几页，心想，他要是还在，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房间不算大，江莱转到了书桌旁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那本笔记本出现在她面前，本子很厚，看起来足足有五百多页。

【To917，

今天是六一。

童年时，这应该是每个小孩子最喜欢的日子。

我也是，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六一汇演后那个愉快的下午。

……

不知您在那边怎么样了，我很挂念您，等我考完试就可以去看您了，想到这里，今天的学习又有干劲了。

……

2022.6.1】

翻到这里，笔记本上全是写给“917”的信，每一页都有将近一掌宽的留白，看起来像是专门为收件人回信留的。江莱一猜就知道，917大概就是他的妈妈吧。

她向后翻了翻，发现缺少了17号-19号的日记，从6月20日起，再也没有出现过“To917”的字样，并且记载的内容大多都是学校生活和学习体会这样的东西。

“奇怪，怎么会这样？”江莱摸着被撕掉后剩余的一丝丝残页，若有所思。

“请问，从6.17号到6.19号这几天，善明是否有什么反常？”江莱问。

“不记得啊……”余父陷入回忆，过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有反常！”

“那几天，善明像发了疯似的，顶撞我，我……我一时心急就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什么事？”小蔡问。

“因为我收拾旧物件的时候，把他妈妈的东西扔掉了。”

“为什么要扔掉？”

江莱遗憾地说：“因为善明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余父沉重的点点头，“是的。我想瞒着不告诉他，但那天不知怎么的，他偷听到了我打电话，我俩就吵了一架。这孩子较真，连着三四天都没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