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乙将芸汐揽入怀中，安慰道，“以岳丈的实力，即便是面对至境，也足以全身而退。”

“嗯……这样阿羡可以放心了吗？我一定可以撑到父亲带着伏羲琴谱回来的那一天，我不能让阿羡为了私情而拿整个人族的安危做赌注，所以让我们一起等待！好吗？”

“万一……”

帝乙话刚一开口，就直接被芸汐打断，“没有万一，如果说真的有那万一，那便是我的命。”

说到这里之时，芸汐竟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吓得帝乙赶忙上前将她扶好，让她可以倚靠在自已的肩膀之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芸汐看着此时近在咫尺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因为他的夫君身上所肩负的东西已经太重了，她真的不愿意再往他的肩上哪怕再加一厘一毫的东西，可是想起受儿在听学时所说的话，她也想尝试一下。

“医典只是位于青蓝圣殿的下层，里面的内容不及神农经的十分之一，我担心那个万一出现的时候，我会成为受儿心中的执念和心魔，所以……”

最后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帝乙又怎么会不懂芸汐的意思。

“我会让受儿随巫明修习完整的神农经，就算……”帝乙的话顿住，嘴唇都被牙齿咬破，流出了一抹金色的血液，终是说出了他最不想说的话，“就算那个万一出现，受儿那时也是尽全力为之。”

“受儿是人皇血脉，在他修到大罗金仙之时，我也能为他在先祖祠堂重塑入圣之心。”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让我们的孩子……”芸汐抿着嘴唇，接下来的话，她已经无法再说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因为她明白，唯独这一件事，根本不可能实现，她可以为了丈夫，承受这一切，但同时她还是一个母亲。

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已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背负着这个名为苍生的重担前行。

这就是人皇一脉的宿命，亦是他们获得至尊之力的代价。

自由随风而去，化为梦幻泡影，他们连最简单的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为了这所谓天下百姓而离去，最终只能称孤道寡，孤独地坐于那王座之上。

人皇也好，九九至尊也罢！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对他们世代承袭的诅咒。

泣不成声！

……

“我想回去看看受儿。”

“好，我带你回去。”

随着帝乙最后的声音落下，两人便再次被金光所笼罩，一同消失在这寒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