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猛缩，十多道黑影正在快速的向他飞来，下意识俯身躲避，虽然避免了头部受击，可一侧的肩背以及胯下战马都被准群命中。

“啊！！”

“吁！！”

一人一马被击中后当场翻倒在地，而没命中的飞石也继续飞出击中了后面后的几个骑兵亲卫，有一个骑兵头部“中弹”，当场白眼一翻，晕厥摔下战马。

周围的亲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哪儿来的石头？”赶忙拉紧缰绳让马停下，准备下马帮扶被战马压住还在哀嚎惨叫的蔡著。

可惜马云涛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见准确命中目标，他立马顶着大盾直直冲去，前方的叛军持矛想阻，简直是痴妄，狼头大盾轻轻松松挡开了。

五个亲卫下了马艰难的移开倒地的战马，发现蔡著的一只腿摔断了，正想合力将他扶起的时候，蔡著眼中突然露出惊恐之色并拼命的挣扎起来，五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贴心的将他抓的紧紧的想把他搀扶起来，这时一道硕大的黑影当空劈下，可怜他死命的挣扎想躲，硬是被几个人抓的死死的不能移动分毫。

飞溅的鲜血吓得五人向后翻倒，而在蔡著头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沾满鲜血黝黑的大铁锤，“敌将授首！！！！”

“将军死了！”

“快逃啊！”

旁边的士兵看的最为清楚，纷纷大叫逃散，更别说里面有很大一批都是新抓来的壮丁，除了一柄长矛，啥护具都没有。

这时石城城东的城门打开，高盛和张锋带着还能动的守城士兵也冲了出来，他们早都将守军集合起来了，当看到马云涛顺利击毙敌将，高盛果断下令出击。

背后突然传来喊杀声，让叛军纷纷回头，见城内的守军都冲出来了，很多步兵将领误以为对方援军杀到，也纷纷下了撤退的命令。

“跪下不杀！”马云涛看到高盛他们杀了出来，也以为援军到了，挥舞大锤，逼着叛军下跪投降，不听话的当场打死。

兵败如山倒，对方骑兵见到己方士兵溃不成军，也开始想方设法脱离战区，整个战场混乱非常，胜利的天平再一次倾向了漠州军。

另一边，逃出营地后的黄鸿迅速收拢四散而逃的人，他的早已经被马云涛杀怕了，对方完全就是非人的存在，能轻松把人打飞的力量，刀枪不入的铠甲，如同杀神一般深深的在他内心烙上了恐惧。

看到收拢的士兵一个个灰头土脸，丢盔弃甲，很多人连兵器都扔掉了，他知道反攻已经是不可能了。

而正等他准备再度赶往战场指挥撤退的时候，为时已晚，前线骑兵来报两军已经在交战了，黄鸿心如刀割，面如死灰，他已经可以料想到当马云涛杀入战场后己方将士将面临何种的绝望，结果必然是惨败！

战场上，已经无心恋战的叛军各自慌忙逃命，其中外围的骑兵的脱离速度最快，但困在战场中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现在马家军已经杀红了眼，被围住的叛军骑兵战马被士兵用长矛戳倒，然后一拥而上朝着倒地的士兵就是疯狂补刀。

战场已经开始一面倒了，罗致恩指挥骑兵开始围困逃散的叛军士卒，高盛以及张锋也率军冲入战场，左右分兵包围叛军。

为了突围，叛军将领也是豁出了命，马云涛见叛军不肯束手就擒，直接针对对方将领，哪边冲的凶他就专门去哪边。

叛军士卒见他冲来都远远散开，从人群中暴露出来的敌将往往很快就尝到铁锤的滋味，之后跪下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一直持续到战斗完全结束。

傍晚

血战一天的马家军强忍着疲惫还在清点、收押投降的俘虏，人实在太多，战场外围则派有骑兵巡逻、侦察。

战场上，马云涛提着巨盾扛着大锤四处巡视，同时威慑投降的叛军，其实他主要目的是在收集灵光，当然遇到奄奄一息的他会毫不吝惜的给他痛快。

见他时不时的提锤猛砸，嗜血无情的模样甚是骇人，叛军都吓得直哆嗦，他们中很多都是第一次奔赴战场的新兵，是刚刚被强征入伍的壮丁，说好的给主力军队打打下手欺负欺负弱势的漠州军队，到头来没想到自己才是弱势的那一方，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已经斗志全无，只想保住性命了。

一边有马云涛的威慑，一边有张锋站在由人和马尸体临时堆叠的“台子”上反复宣读马家军的纳降政策，保证投降士兵的人身安全。骑兵斥候则继续监视叛军主力的动向，以防平凉军重整逃军后杀个回马枪。

纵观城东战场，横尸遍野，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器以及旌旗，上空乌鸦、鹰鹫盘旋，叫声凄厉难听，有很多胆子大的已经停在尸体上低头琢食了，它们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马云涛心里感叹，正在四处收集灵光的他此时同这些啄食的飞禽又有何区别呢，不过看着识海中的灵光数即将突破一万大关，他觉得这次的冒险仍然是十分值得，趁着尚未天黑，他继续朝着没去过的地儿走去。

此时石城内，之前留下的百姓和马家军后勤正为全军的晚餐忙得晕头转向，有给降军准备的热稀粥，也有给马家军准备的肉包菜汤。

被缴械的叛军士卒被马家军引导沿着城北缓缓往城西营地里走去，一边城楼下战死的士兵遗体还无人处理，处理俘虏这个事情完全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好的，所以很多时候，在战役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会出现杀降兵的情况。

城下还来不及搜索，马云涛就被高盛请求去城西的营地驻守，没办法，抓获的俘虏比他们全军人数还多，没有马云涛他实在放不下心，只要坚持到马云安援军到来就好了。

而已经远离石城的黄鸿在整合好逃出战场的叛军后，悲伤的发现，全军只剩下四万多人了，其中还有很多是后勤杂兵，撤回来的骑兵只剩下一半不到，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抓做了俘虏，当然做了逃兵的也肯定不会少。

如今留在营地的粮食物质以及战场上的上百辆投石机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带走了，损失过于惨重，他已经不敢想象当平凉王得知此战结果后会出现何种反应了。

此回他统领的可是凉州的精锐骑兵，一大半都是重甲骑兵，而且还是最难得的机动兵力，失去这股力量，意味着平凉王已经失去了继续争霸称王的机会，哎，没想到对方军中既然会有如此人物，真是乱世出英雄啊，这一刻他不经感到自己经迟暮，料想齐威肯定败了。

收回思绪，当务之急，他得先率领残军返回西阳城休整，同时继续收拢四散的部队，做好防备了，希望来年开春后，后方的平凉王更多的援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