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信伸向衣服的手微微一颤,顿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
哐啷!
哐啷!
夜晚的寂静被打破,一辆火车震耳欲聋地穿越一条陈旧的铁轨,宛如一头猛兽般咆哮着,席卷而来。
铁轨旁的小树在火车的逼近下,低下了它们的身躯,仿佛在向火车臣服。
它们的枝干被强劲的风吹弯了腰,叶子在风中瑟瑟作响,无助地颤抖着。
吴仁信的衣服和头发在狂风中簌簌作响,寒冷的空气侵袭着他的后背,撕扯着他的面容。
唰!
那包裹着玫瑰花的衣服被大风吸进了铁轨中,被火车的轮对无情地倾轧着。
哐啷...
哐啷...
火车来的快,去的也快。
吴仁信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背后的铁轨上是一堆被轧成粉末的玫瑰花瓣,凄惨而又美丽。
云朵缓缓聚拢,月光显得若隐若现起来。
“你...你说什么?”
“刚才火车过来,我可能没太听清。”
吴仁信摊开双手,干笑着看向五米开外的尤朵朵。
尤朵朵咧开嘴巴,清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违和的残忍,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既然你没听清,那我便再说一遍!”
“你个卑微的外卖狗!”
“是怎么有勇气向我表白的?”
“真的是...”
“笑死我了!!!”
吴仁信震惊地看向尤朵朵,略显犹豫地开口说道:
“不对啊,在此之前...”
他还没说完便被尤朵朵高亢的声音打断。
“呵呵!”
“如果之前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被我喜欢的错觉...”
“那可还真是抱歉呢!”
尤朵朵讥笑了一声,而后解释道:
“一周之前我和林嘉豪打了一个赌,比比谁能让你在高考前心态崩溃。”
“你的身份我当然也第一时间查清了,孤儿+外卖狗!”
“没想到你这只低贱的外卖狗,居然敢拒绝我的表白?”
“我坚持了一周,觉得事有蹊跷。”
“我想应该是林嘉豪从中作梗,所以我昨晚警告了他一番!”
“果然第二天,你一反常态,傻乎乎地上钩了!”
尤朵朵顿了顿,眼睛往左边斜视,嘴巴歪向右边,模仿吴仁信的语气,接着说道:
“尤...那个...”
“尤朵朵同学!”
“我我我我...我喜欢你!”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言毕!
尤朵朵眼睛和嘴巴恢复正常,但她的脸上因某种极致的兴奋而显得有些癫狂,狂拍了自已膝盖几下,而后笑着指向吴仁信:
“真就把我的大牙都给笑掉了!”
“你个孤儿,卑微的外卖狗!”
“浑身散发着肮脏、贫穷、低贱的酸臭味!”
“还是回到你那破旧的出租屋,跟你那两块钱一包的廉价纸巾谈恋爱吧!”
尤朵朵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不停地捶着自已的胸口,显然是有些笑岔气了。
此时的夜晚异常黑暗,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浓密的乌云遮蔽着月光,让整个夜晚显得更加沉寂。
云层在夜空中缓缓聚拢,仿佛在孕育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这附近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散发出一种孤寂和荒凉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哈哈哈。”
吴仁信的身体微微有些痉挛,他低着头,双腿呈内八状。
左手无力地垂下,右手轻扶额头,同样也是笑出了声。
于笑声中,他低着的头缓缓仰起!
而且!
笑声越来越大!
从释然、到兴奋、再到极致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