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班头的带领下,三人再次回到了府衙门口。
赵班头停下脚步,拱手说出详情:
“二位,在下身份低微,还不能直接领人去二堂,还望你们在此稍候片刻,在下需要去向知府老爷请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少侠可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件?。”
“无妨,一切按规章就好,至于证明身份的物件,这有我师兄亲笔书信一封。”李雾从怀中掏出了信件递了过去。
在拿到了书信后,赵班头也是重新踏入了府衙。
府衙大门内的几位衙役看着自家去而复返的班头,一时间没人敢上去搭话。
毕竟前边他“失心疯”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赵班头现在可是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忙活,自然也没有闲工夫搭理他们。
不过走出两步后,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等人在看到瑟菲亚时候的表现。
为了不让贵客徒生烦恼,赵班头对着几位衙役命令到:“你们几个不得对下面的两位贵客无礼,要是惹恼了人家小心人头落地!”
撂下这句话作为威慑后,他才急匆匆的朝着府内走去。
河间府衙作为知府兼具办公和生活的地方,一共分成三堂。
大堂是知府平日升堂所用,二堂则是平日办公和接待宾客的地方,知府大人的亲人子女则是在三堂居住。
自府门进入后是一个空旷的院落,平时充足衙役们点卯时的校场。
从这个院落再往里走即是衙署的第二道门——仪门。
仪门共三间,平时不开,只有重要活动或恭迎上宾时方开。
赵班头一个小小班头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走这道门。
仪门东西两侧开有两个角门,东为“生门”或“人门”,也叫“喜门”,是供知县平常出入的,通常保持开启。
西为“鬼门”,亦称“绝门”,通常关闭不开,只有在提审人犯,押解死囚赴刑才开。
他朝着东门走去,来到门口时解下腰牌递给门口的衙役。
这是想要进入大堂所必要留下的记录。
穿过仪门后就是真正的大堂,这里有着五座建筑,知府大人的府衙坐落在正中央。
赵班头怀着激动的心情朝着府大堂走去,按部就班的将门口有人求见的事情报给了在大堂外执勤的小吏。
这位小吏看着赵班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有书信为证,也是快步走入大堂上报。
不多时,一位穿着白色儒袍的健硕男人就从大堂内快步走出。
跟着他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绯色长袍,头戴三官冠,腰刮一对翡翠蟒蚺佩的儒雅男子。
“小吏见过知府大人,见过夏大人。”赵班头算好了距离,抬手鞠躬向着这两位平日里他根本见不到的大人物行了礼。
夏重楼挥了挥手:“免礼,我记得你是叫赵河吧,给你这封信的人现在在哪,快快带路!”
看着两位老爷有些焦急,赵河也是当即直起腰回答到:“夏大人,此人现在府衙大门前,在下……”
这话音还未落下,他就感到一阵微风拂过面颊,方才还在眼前的夏大人已经没了踪影。
看着一样懵逼的还有跟着男人走了一路的知府大人,赵河再次开口:“知府大人,在下还有职责在身,李少侠的这封信还请大人代为转交。”
看着这位衙役手中递上来的信封,知府接过后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能够做到头脑清醒,算是个可用之才。
“赵河是吧,你这次做的不错,今天先去库房拿十两银子吧。”
知府留下这一句话后就撩起了官袍的下摆朝着前院赶去。
而依旧弓着腰的赵河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全身也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虽然现在不过是十两银子,但是他的名字已经入了知府大人的眼。
千里马也需要伯乐去发现,而现在他这匹马已经进入了知府大人这位伯乐的眼中。
眼下河间府即将经历战火,府衙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赵河仿佛已经看到了升官发财后的自己。
府衙大门外,这一次李雾二人倒是没有等待多久。
赵河进去了半盏茶的功夫,浑厚有力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边:“小师弟,师兄可把你等来了!”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瑟菲亚定睛一看,来人升高九尺有余,加上一身的腱子肉显得十分能打。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就武力值爆表的人却穿着一身文士的衣服,这让她十分好奇。
“大师兄,你怎么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啊?”显然,觉得奇怪的不止瑟菲亚一个,李雾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重楼原本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他哀叹了一声后说出了原因:
“还不是老爷子,他非说什么我们夏家在军中威望太大,为了避讳,今年他一拍脑袋就让你师兄我去考进士,
在家里穿惯了这身衣服,出门在外也就忘记换了。”
听到这话李雾会心一笑。
自己这位师兄一出生,作为家里的嫡长子,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这也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过常言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平常人家说的隔代亲在夏家却反了过来,夏父夏母不舍的打的夏家老爷子照打不误。
小时候夏重楼在家也闯过不少祸,比如今天打了礼部侍郎家的儿子,明天又和丞相家的千金吵了一架。
每当这些事传入老爷子耳中时,师兄就会获得一份来自老人家亲自烹饪的竹笋炒肉。
常年来也就养成了他唯老爷子的话马首是瞻的情况。
“那师兄可得刻苦了,现在离来年春闱可只有不到半年时间了。”
想到打小就不爱读经史子集的大师兄,现在每天晚上都得挑灯夜战,李雾说着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