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笔·其一(1 / 2)

伶塘旧事 伶塘 1411 字 2024-06-08

很久以前我就觉得适时写点琐碎是必要的,这不仅是我无聊生活的剪影,而且还是我某时某刻感时伤怀的廉价资本。就像鱼不能没有水,活着不能没有空气,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一样,我揉皱成一团的生活不能没有琐碎,我不是钟爱琐碎,是因为失去了琐碎我的的生活什么也不剩。

实话就是,有一阵子没有写过像样的东西了,颇有点江郎才尽的味道,有时候想写些什么连琐碎也够不上的东西,斟酌再三不过东拼西凑些配图和文案,胡乱发作一气,再后来连敷衍自己都懒得敷衍,索性开摆了。

每每这些时候,我都会清醒地给自己的灵魂来一巴掌,问自己是不是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得过且过的生活已经不能引起我几近变态的自虐欲了,所以失去了对生活的疼痛感。

我委屈地狡辩说没有,是味同嚼蜡的生活让我无从下笔,我听完之后又反手甩了自己两巴掌,翻出以前无病呻吟时写的字句,摁着我的头逐字逐句温故,告诉我自己就是无病呻吟发癫写出来的东西都比你现在透着懒气的敷衍写得好。

我反驳说那是青春期发作过剩留下的产物,疼痛感是一时的,麻木感才是长久之计,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从生到死疼痛八十年,你长大你也麻。

我当场又甩了自己两巴掌,感觉灵魂被抽得火辣辣的,我问我自己,疼了吗?我嘴硬说没感觉,然后又是两巴掌,问疼了没有,我捂着被刷红的幻脸哭丧着点点头,说现在有点了。

你看,疼痛感还是很好得来的,就是再安逸再废物的生活,知道时不时给自己来十来个巴掌都是能有疼痛感的。

当然,除了江郎才尽综合症和麻木感的影响,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有一点:标签。

我是从小骂标签骂到大的人,出生的时候医生给我贴了个新生儿的标签我都不乐意,当场把剪刀抢过来给脐带自己卸了然后对着医护人员扯了个鬼脸说,老子现在是牛逼轰轰的熊孩子了。

可即便是年少轻狂到嚣张的我,曾经视标签为死敌的我,近些日子也不自觉地开始给自己贴标签,顺便用标签约束自己了。

所以,每每想要动笔写点什么的时候,我都得好好思考一下符不符合人设,能不能发出来,好像我被程序设计好了一样必须该按着标签发言行事,否则就会被踢出这场荒谬的游戏了。

这种莫须有的恐慌让我时时惶恐得不敢下笔,顾虑一重又一重封死了我标签以外的所有道路,有口难言,有笔难书,令人窒息。

作为擅长割裂自己的用户,我表示强烈谴责并发表一星评论:深受其害!

拿我自己举例子,线下的我和线上的我实际是很割裂的,人前的我和人后的我性格也完全相反。在标签的影响下,我总觉得这两种生存状态一定得是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好像哪一种存在是错误一样,不抹杀不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