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了宋廉的为难,炎稷向着凉亭外的侍从挥了挥手,侍从当即便明白是什么意思,随即快速地撤出了花园,很快花园内除了炎稷与宋廉,便再不见有一人。
“宋卿,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的侄孙,我当初答应过你爷爷,只要我炎稷在一天,便会庇佑你宋家一天。”
“刚才的那番话,我也是真心问你的,并没有试探之意,你可以畅所欲言,今天我们祖孙闲谈的话语,出了你的口,进了我耳,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见周遭的侍从宫女全都撤走,帝君也给了准信,宋廉心下拿定了主意。
“等下只说一部分,并且还只能隐晦地提一下,如果帝君稍露不喜之色,便立刻闭口不言,以免惹上大祸。”
“帝君虽说会庇护我们宋家,但帝君也说了,这仅限于他活着的时候,并且还是口头承诺,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帝君某天退位了,上来的新帝君,认不认炎稷帝君这话,都还是两说。”
“毕竟自已又不是爷爷,如果爷爷还活着,哪怕是宋家人再口无遮拦,帝君也不会对他们宋家怎么样,毕竟爷爷的无忧王位,可是帝君顶着全朝臣的压力给封的,这情分一看就很不一般。”
宋廉在心中开始组织语言,衡量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但是衡量来衡量去,发现很多东西貌似都不能说,自已能发表的意见,也就只有那么几句而已。
“唉!都说伴君如伴虎,我现在可是真的体会到了,多多少少还是说点啥吧,不然今天估计是不好收场。”
“咳咳。”
宋廉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随后道:“帝君,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解释起来并不难,前些时日,臣下听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给对方一些小小的施舍,对方会千恩万谢感激你,而如果你不求回报,一直无偿地施舍对方,对方就会以为这是应得的,如果有一天你不给了,对方不但不会感激你,还有很大可能与你结仇,觉得你是欠他的。”
“说白了就是人的贪欲是无上限的,帝君您永远也不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贪欲,您给得越多,他们就越不会记得您的恩情。”
“帝君您是在念旧情,不愿对他们动手,但是他们可并没有记得您的恩情,反倒是在大炎境内各种搞事,以至于各地内乱频发,臣下觉得,帝君您是到了该动手清理掉一批人的时候了。”
宋廉一口气将自已能说的全都说完,随后便站在一旁静默不语,他刚刚虽然没有挑明是哪些人,但想来帝君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
自已的那些话,也只是在劝诫帝君,主要就是让其不要为了一已私情,就盲目放纵那些蛀虫毒害大炎子民,让其清楚,他不单单是他那些老兄弟的大哥,他还是这大炎的帝君,要为大炎子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