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头看去,这是一栋五层楼的民房,很破旧。
外墙贴的马赛克,稀稀拉拉掉了好多,应该是九几年的房子了。
门窗还是那种木料的,上面的红油漆都快掉完了。
忽然,一大坨衣裳从楼上扔下来,眼看就要砸到他头上。
惊得他眼眸一颤,自行车脚架一打,骑着车快速溜了。
等他骑车返回来时,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捡衣服。
二楼一个女人看下来,还在大声骂:
“姓时的,你都三个月没交租金和水电费了,给老子滚,老娘可不扶贫。”
男人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冷着脸怼回去:
“我还免费给你儿子补课了,不然你儿子能考上高中?”
女人冷笑:“要不是看在你给我儿子补课的份上,老娘早就赶你走了。”
说完,她又朝他扔下来一个西红柿,“快点滚。”
西红柿砸到男人包包上,摔得稀巴烂,红色的水都流到男人衣服上了。
气得他捏了捏拳,站起来指着楼上女人骂:
“你知道我以前给人补课,多少钱钱一节吗?”
男人比出五根手指,“五百块。”
“我给你儿子补了那么多课,都好多钱了,现在不过欠你2700块房租,你就要赶我走,真黑心。”
女人端来一盆滚烫的热水,冒着热气,作势要泼下来:
“再不滚,老娘要给你烫毛了,补课是你自愿的,又不是老娘逼你的,活该。”
男人手指着她,“你有本事泼下来试试。”
“嘿,你个穷鬼,别以为我不敢了,老娘这就泼给你看。”
话落,女人就将一大盆热水泼了下来。
“哗”一声,将男人地上一包衣服浇了个透。
刁野庆幸自已早就停好车,走过来,又及时拉开了男人。
不然那水就该泼到他身上了。
男人满眼感激,“谢谢”。
刁野:“没事。”
女人伸长脖子,往下看来。
对上刁野冰冷的目光,女人凶巴巴地吼: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有钱给他交房租?”
刁野语气很冷,“你欠他一句道歉。”
听到这话,男人眼眸眨了眨,酸涩的心口涌上一阵暖流。
有多久没人这样在乎过他的感受了。
这几年他的剧本卖不出去,到处碰壁,已经受尽了冷眼。
忽然的这一抹温情,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女人急了,“我这种人咋了?想喊我道歉,门都没有,除非把三个月房租给老娘补齐了。”
刁野冲她勾了勾手指,“想要钱,你先下来。”
女人蹙了蹙眉,“你一个骑破自行车的孩子,会有钱?摸出来我看看。”
刁野摸出裤兜里的皮夹,抽出一叠昨天还没来得及存的营业额,甩了甩。
见到这么多红票票,女人眼睛亮了,“你还真有钱啊。”
刁野抬手看了眼手表,显得很没耐心:“给你一分钟,不下来我就走了。”
“等着,我这就来。”
楼梯口很快传来脚步声。
女人急冲冲跑来,直跑到刁野跟前。
二话不说就去抢他手中的钱。
刁野将钱举高了些,“想要钱,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