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好向水晶瓶的主人表达歉意，修普诺斯伸长手臂朝碎片一指，碎片拼合在一起变回了原样，连条裂缝也没有。

姜子牙松了口气，向睡眠之神恭敬作揖，白须老道神气谦和，周身气韵如湖泽白鹤。

珀耳塞福涅不由赞道：“老人家的风姿仪态令我赏心悦目，听修普诺斯说你的法术很厉害，可不可以展示给我看看？”

姜子牙一甩拂尘，满口文言：

“承蒙厚爱。冥后贵为真神，心地宽仁，护佑田耕，福泽天下百姓，子牙一介修道凡夫，功德微末，岂敢受此殊荣？不过，子牙逗留冥界，多有叨扰，理应遵照主人意愿。”

他抽出一张黄底丹书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化作一团柔和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仿佛指引游子雪夜归家的橘色灯火。

珀耳塞福涅好奇心大作，伸出手指触碰火焰，姜子牙微微一笑：“此火温暖宜人，百年不灭，冬日可作取暖之用，亦可于夜游之时照明。”

他又掐诀念咒，变出一盏长柄提灯，火焰悠悠飘入绘有墨色山水的素白灯罩。

珀耳塞福涅举着提灯欢喜不已。

“给你看看我的神力。”冥后兴高采烈地变出春日花环戴在头上，提起裙摆转了一圈，姜子牙乐呵呵地笑着，对冥后生机焕发的神姿赞不绝口。

珀耳塞福涅手指拂过灯罩，灯罩顶端开出一簇灿烂的春日野花，底部垂下纤细花藤，宛如流苏。

姜子牙一脸惊喜，伸头去看，端穆持重的气质彻底粉碎。

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聊天。

谁能想到东方老道和冥界王后竟然成了忘年的知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