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光流转,越来越多南方学子喜形于色,手舞足蹈,仿佛一日之内已阅尽世间繁华,尽享登科之乐。
然而,大多数金榜题名者皆出自南方富庶之家,这让一旁观瞧的北方学子满腹怨气。
他们多年苦读,每晚灯火通明,孜孜不倦地复习课业,目标就是在此次科举中蟾宫折桂,但未曾想到竟遭此惨淡结局。
他们痛恨不已,无比愤慨!真恨不得将眼前那张皇榜撕个粉碎!加之近日流传的流言蜚语,使众多学子坚信其中有严重的舞弊现象。
简直荒谬绝伦!榜单之上竟全是南方学子的名字,北方学子竟无一席之地!难道这大明的天下真的容不下北方人吗?莫非大明仅仅拥有半壁江山?许多人心中涌动着不平,紧紧握拳,目光中怒火炽烈。
“真是岂有此理!”
“朝廷明显对我们北方人存有偏见!”
“这般行径!”
“这般举措!”
“朝廷究竟如何看待我们北方人?”
“莫非大明疆域仅限江南半壁?”
“不如南北分治!”
“没错,南北分治!”
“无需理会朝廷,我们自行分治!”
这些正值青春热血沸腾的学子们,无所畏惧地喊出这些言语。
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此类言论足以构成株连九族的重罪,但他们毫不退缩。
他们背后倚仗的是强大的家族力量,若朝廷敢对他们动手,那就玉石俱焚,不惜动用整个家族的实力与朝廷对抗到底。
驻守现场的士兵们,面对这气势如虹的学子们,此时显得无力阻止,更不敢贸然上前干预,以免稍有不慎便引发冲突,性命堪忧。
其中一名士兵察觉事态即将失控,立刻对身边同伴低声道:“我们得赶快上报陛下!”
深知凭自身之力无法解决当前困境,他们决定先行通知陛下,静候旨意再作行动。
朝廷恩科竟闹出如此轩然大波,学子们的忍耐已达极限!
“诸位兄弟,随我一同前往贡院,向朝廷讨个说法!”
这位北方学子鼓动着身后群情激愤的同伴,年轻的冲动和不屈在此刻凝聚成了锐利的矛头。
他遭受了欺骗,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急需寻个出口宣泄,少年的勇气让他决心直面朝廷,寻求公正裁决。
贡院门前汇集了各地愤慨的学子,官员们面对此情此景,心中惶恐,手中兵力有限,难以应对这汹涌的人潮。
随着时间的悄然推移,人群中走出一位衣着华贵、气质儒雅的男子,一看便知是出身豪门,此人正是朱标。
朱标步入人群,环顾四周,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沈飞。
“先生,请坐。”
沈飞平静回应,即便面对身为太子的朱标,他也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
朱标坐下,眉宇间略显忧虑,抬眼看向沈飞,语气诚挚地询问道:“学生心中有些困惑,不知先生能否答疑解惑?”
他此番造访的主要意图,
就是倾听沈飞解析他的困扰。
沈飞凝视着朱标,
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
在仔细打量朱标一番后,他徐徐言道:“今日驾临此处,太子殿下关心的应是科举之事吧。”
此言甫出,朱标面色惊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沈飞,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沈飞仿佛能洞察一切,对自己内心所想洞若观火,此言实在令人惊叹。
朱标面露一丝苦涩,微微点头,欲言又止:“先生……这……”
沈飞仍旧保持着那份淡然,接着说:“看样子我的猜测是对的。”
言罢,他并未立即深入探讨,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桌上清茶,邀请朱标品茗:“咱们先饮茶,此事稍后自会明白。”
茶香袅袅,令人沉醉。
然而朱标面上透出几分焦急,虽然急于得知答案,但看到沈飞那泰然自若的姿态,他知道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沈飞已有提及,那么答案应在适当之时自然揭晓。
朱标饮下一口茶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由衷赞美道:“这茶甘醇怡人,余味悠长,堪称人间珍品,不知它唤作何名?”
“此茶并无特定名称。”
沈飞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继而解释:“世人过于追求虚名浮利,实则皆为过客,故此茶无名。”
这句话虽平淡无奇,却在朱标心中激起涟漪,他陷入深深的思考。
过了片刻,他豁然开朗,面向沈飞兴奋地道:“先生,我似乎明白了您刚才所说之意!”
沈飞轻轻点头,未作过多回应。
茶杯中的茶水已剩半盏,朱标时而注目窗外。
而沈飞始终保持着那份超然的宁静。
就在这时,客栈外锣鼓震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声浪震耳欲聋。
朱标闻声后双眼一亮,笑着对沈飞说:“先生,原来今日正是恩科放榜之日,想必有许多才子得以高中。”
身为皇家血脉,身为太子的朱标,生活无忧无虑,无需承受一般士子的艰辛。
然而,那些普通的学子却需耗尽毕生精力,通过科举来改变命运。
沈飞望着朱标,轻轻颌首,平静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是如何看待这些学子通过科举获取功名的呢?”
朱标闻言略感意外,随即认真答道:“这些勤奋攻读的学子若能效力朝廷,无疑将为国家增添宝贵的财富。”
“朝廷选取人才时,究竟应优先考虑世家大族,亦或贫寒子弟,亦或是北方才俊,亦或是南方学子?”
沈飞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朱标面色庄重,挺直身躯回应:“无论贫富差距,不分南北地域,只要是才学出众者,都有机会成为大明帝国的支柱之才。”
沈飞听罢,微微挥手示意,平淡地说:“太子殿下,您不妨亲自去确认一下榜单。”
尽管朱标对沈飞的建议略有不解,但他还是遵从意见,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