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担架上,躺着个小年轻,脸色惨白,一个老者靠在窗棂上,长吁短叹。
两个奴仆,一壮一瘦,壮的忙着添茶烧火,瘦的那个,正殷勤的为老者捏肩。
乍一看富贵,个个衣着却一般的很,真是个没落的老贵族。
薛龄拉着这兵卒的胳膊,大倒苦水。
“嫡宗发达了,我们这些旁系没落的很,老爷硬气了一辈子,临老了要卖了所有家产才换了这么个马车,带着孙儿上门求人,心里别扭的厉害,就病了,可怜小主人想尽孝心,捉些野鸡来补补,却不小心伤了肩颈,唉。。。。。。”
他说一句就叹一口气,三言两语就将一个没落旁支的凄惨,说的真切无比,徐伏虎憨憨的跟着点头。
“你说人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呢?真的是,唉,可怜的老爷,可怜的少爷,苦命的我。。。。。。”
这兵卒还没见过上来就开哭腔的,被薛龄正的得一愣一愣的,“这位。。。。。。这位马夫请节哀哦不对,这位马夫请。。。。。。”
请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下文,其他五个兵卒都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薛龄还在输出。
“哎呀!兵爷啊!这老爷上了年纪,脾气越发古怪了,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太难伺候了,还是你们当兵爷来的好,唉,要不是我已经卖身为奴,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哎呦!兵爷啊!可怜的老爷,可怜的少爷,我的命好苦啊。。。。。。”
薛龄神经质一般,一声高一声低的哀嚎,像是被人踩着了麻筋一样,带着这兵卒跟着一起摇来晃去。
“请了个两个马夫,就我一个干活,唉,可怜的老爷,可怜的少爷,苦命的我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大晚上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