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薛龄眉毛一动。
辛夷一身武艺的确精湛,功底可是扎实,当初在青阳县衙堂上一出手,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不比他半路学艺。
程锦荣这才缓缓坐下:“昂,文臣我们不熟,但武将里为首的杜家、林家都有照拂,男子多有不便,但女眷礼佛都会去白雀庵里看望她。”
薛龄点点头,这封建时候,繁文缛节害人不浅,无亲无故的照拂一个的孤女,的确多有不便,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照你这么说来,寇相若是地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当今圣上秉承先帝遗志,一直在找错漏,想要剪除我们名门大家的羽翼,我们犹如惊弓之鸟,和那寇家廊下的鹦鹉又有什么两样。”
“那你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揽人手?不怕引起天子忌惮?”
程锦荣浓眉扭成了毛毛虫:“那怎么办,难不成真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只能这么准备着,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是鱼死网破也好过任人宰割,何况你背后没有家族势力,朝堂上也还没扬名,招揽你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怕什么!”
程锦荣面上五味杂陈,功高震主,旁人眼里的权势滔天、破天富贵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不止你们,辛家、皇帝都是一样,被搅进了权利的漩涡里,没有人能全身而退。”薛龄心头沉重,笼罩了一团迷雾。
辛家里里外外都不安宁,三任妻子,只得了辛夷一个独女,就算辛居宁踩着旁人尸骨上位,也是个孤家寡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