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2)

薛龄胡思乱想着,头脑渐渐昏沉起来,不知不觉的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的,冻的人骨头生疼,他像是回到了九岁那年的冬天。

那年临近年关,下了一场大雪,到处披红挂彩,人人都在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一个好年头。

大冬天,出来野营的人少,他捡不到干净吃食,只能和狗抢食,舔人家屋檐上掰下来的冰溜子,睡桥洞底下的纸壳堆,攥着卖废品换来的几块钱,像是有了全世界。

四季里,只有冬天,他不敢想老道士,冰碴子要是结在脸上,脸肉真能冻裂,没有药,伤口好了又裂了,裂了又好,疼到骨头里,烂的不敢用手摸,一直到了春天,还有苍蝇来爬他的脸。

幸好老道士是死在夏天,不然,冬天地下太硬,不舒服。

不过,老道士应该不知道了,听公园老爷爷们说,这样猝死街头的,大多都进了殡仪馆,一把火烧了干净。

都烧干净了,应该是不会再冷的。

想着想着薛龄又觉得热的慌,猛的睁开眼一看,艳阳高照,大太阳直挺挺的晒在身上,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边上就是他在谷底遇到的武仆尸身,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五感回拢,看清周围,薛龄差点没吐出来。

尸坑。

足足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尸坑。

一只只乌鸦在头顶上盘旋,“鸹鸹。。。。。。鸹。。。。。。”

这儿是哪儿?

低头一看,脚下的白骨层层叠叠,竟然一眼看不到底,在往上一层,骨头上还有些烂肉,白花花的蛆虫跟炸开了花似的。

像武仆这样‘新鲜’的尸身不多。

这样大的尸坑,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是人还是妖兽造的?

薛龄喉头滚动,浑身发冷,不管是哪一样,他一个人都讨不了好,跑!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他刚一抬脚,脚下发朽的骨头‘嘭’的一声断裂开来,左脚陷到了枯骨里!小腿被戳的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