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识货,有些眼馋:“这是上好的银丝羽毛甲!啧,我都没有一件,还说他命硬福气大,原来有这样的好东西护着,真是命不该绝。”
眼看老医师揭开了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羽毛甲,干脆利落的剥光了薛龄。
朗朗天地间,大大一君子。
辛夷听了羽毛甲,也凑过来看,刚好撞上这光溜溜的场面,立刻,脸颊微红的退了出去。
这老医师手也太快了些!
被迫在营帐门口淋雨的一众囚犯,和惊疑不定的兵卒们,看的一脸的莫名。
自从那薛龄进去到现在,医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应当是情况不妙,怎么这镇妖司的参领娇羞成这样。
要么说人家是当官的呢,就是和寻常人不一样。
“参领,又捞起了三人,已经带回来了,”钱老四匆匆赶来,“城中搜寻过了,确认已经没有其他幸存者了。”
父老乡亲,男女老少,个个挽起袖子,卷起裤腿,都搭手来接伤患,避雨藏身的临时住处也搭建的有模有样。
百姓在里面,镇妖司和军营的守在外边,看着井然有序,但,人太少了。
辛参领心情沉重起来,就山上这点儿人,人数不足青阳县之前的五分之一,伤亡惨重。
兔妖袭城已经死了一大半,还有被洪涝冲走的,青阳县城毁人亡,这要是上报朝廷,震惊朝野。
“那林家、江家、曾家的人传来消息,说要去北边的历城避难,就不过来了。”
钱老四扳着指头一五一十的汇报。
辛参领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三家在当地的实力雄厚,不缺人力、物力、财力,要是和百姓一起,为了名声,他们会多多少少建设粥棚、散些小财,如今竟然直接绕道北上,也不愿过来。
有些古怪。
眼看天快黑了,历城又远在五十里外,老少妇孺随着马车宿在荒郊野外,那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