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龄稍稍抬眼,目光沉沉,指尖轻点册名,那是牢头亲笔写的,赎罪黄册。
牢头猛的收回视线,无比真诚。
“原来将军说的是他啊,这个犯人我记得,他脾气不好,手脚不能动,还咬伤了许多犯人和狱卒,一直在角落里,轻易没人敢靠近,等我们得到消息,安排百姓南撤避难的时候,喊不答应他,翻面一看,口鼻都生蛆了。。。。。。”
牢头不知道薛龄带了人出去,他说的是他知道的真相。
“为了躲妖兽,牢里藏了百来个百姓,都忙的脚不沾地。。。。。。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烈烈酷暑,疯瘫子本就遭受酷刑,伤口腐烂,尸体用不了一两天,就会生蛆。
“死了。。。。。。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怎么会这样?这下全完了。”
程将军如丧考妣,退了好几步,九尺男二像是遭受了莫大打击,身形摇摇欲坠。
薛龄站在边上,伸手扶了一把。
“桑吉,是我无用,救不了你。。。。。。”
原来那疯瘫子叫桑吉。
短短几个呼吸,程将军像是老了好几岁,铁血气质添了几分沧桑。
一双锐利眸子里千帆过境,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面,很快撑着薛龄的肩膀站稳了,迟疑的看了在场的所有人。
眼里是难掩的杀意。
杀人灭口!薛龄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没等程将军开口,薛龄吊着嗓子又开始吼痛。
“哎呦,我伤口!哎呀!册子沾上了血了,牢头,快!拿走拿走!”
“程将军,牢头年纪大些,总有些老人味儿的,你也不能这么嫌弃呀,为了扶你,我胳膊上的伤口都炸了。。。。。。”
他嘟嘟囔囔抱怨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