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鹏冷冷的说:“等会儿再收拾你这个婊子。”
转回头又看向赵金辉。
赵金辉两条腿都受了伤,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一点点的往后挪。
此时他已经从卧室里,挪到了客厅,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李霄鹏再也不忍了,追过去一刀一刀砍向赵金辉,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赵金辉渐渐的没了声音。
正当李霄鹏握着餐刀高高举起,准备最后一刀要了他的命时,房间的大门被人撞开了,门外的人大喝一声:“警察,放下武器!”
李霄鹏抬起头,脸上满是鲜血,有赵金辉的,也有自已的,眼睛已经被鲜血模糊了。
一片红色之中,隐约看见门口有几名警察。
还有自已的爸爸妈妈,他们脸上满是心疼和焦急。
警察端着枪,又重复了一遍:“立刻放下武器!”
爸爸妈妈想要冲进来,却被警察拦住了,他们大声喊着:“鹏鹏,不要做傻事,爸爸妈妈求你了。”
李霄鹏惨然一笑,瞬间感到心里满是委屈,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混着鲜血流了下来,在他的脸上挂上了两条血泪。
李霄鹏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赵金辉,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中的刀。
刀落地的瞬间,警察冲了进来,自已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已押走。
走过爸妈身边的时候,李霄鹏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后来开庭审判,李霄鹏才得知父母为了给自已减刑,积极进行民事赔偿,房子卖了,车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
宣判的时候,李霄鹏看到妈妈哭的泣不成声,爸爸不停的在一边安慰,两个人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服刑期间,爸妈每个月都会来探视,他们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的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很久没有买新的了,手也变得粗糙,还裂了好多口子。
李霄鹏只想快点到刑期结束,出去后好好补偿他们,却没想到等到那样的噩耗。
“大鹏,瞧我这张臭嘴,喝点酒就胡说八道。”林广建的话把李霄鹏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李霄鹏轻轻咬了咬牙:“没事,都过去了。”
林广建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行了,这酒也不喝了,吃饱了咱们回家,你先在我家对付几天。”
李霄鹏家的房子早就卖了,也确实没地方去,他感激的说:“谢谢。”
“谢个屁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咱自已有房子,难道还能让你睡外面不成。”
林广建带着李霄鹏回了家,他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
到了家门口,林广建让李霄鹏等一下,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盆,点燃了里面的纸:“来,跨火盆,去晦气,今后日子红红火火。”
李晓鹏照着做完,林广建用水熄了火,这才打开门,把李霄鹏让了进去。
林广建的家,是个小两室,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摆设,倒是被各种生活物品塞到满满的。
林广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家里地方不大,你别嫌弃。你先坐下歇会儿,一会儿我带你看看你的屋子,缺什么再去买。”
“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很好了,你别再忙活了。”
两个人正聊着,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拎着一袋子菜,旁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穿着校服的小女孩。
林广建过去把女儿抱了起来,赶忙介绍:“大鹏,这是我老婆,明佳慧,我女儿,林可欣。老婆,这是就是大鹏。可欣,叫大鹏叔叔。”
明家慧显然是知道今天李霄鹏要来,并没有什么意外:“大鹏,你们坐,我带可欣回房间写作业。”
林广建把女儿放下,宠爱的摸摸了她的头:“跟妈妈去吧,一会儿爸爸做好饭叫你。”
明家慧说完带着小女孩进了屋,对待李霄鹏态度不算冷漠,也算不上多热情。
“广建,你女儿上小学呢?”
“三年级,我结婚晚,三十多岁才结婚。”
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林广建赶紧又说:“等过你安稳下来,也给你介绍个对象,现在三四十没结婚的女人多的是,不用发愁。”
李霄鹏不在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听到里屋可欣的声音:“妈妈,今天我怎么不能睡自已的房间了?”
“这几天你的房间先给大鹏叔叔睡,你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好不好?等大鹏叔叔走了,你再自已睡。”
“太好了,我不想自已睡,我想一直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大鹏叔叔最好别走了。”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里屋的说话声音很清晰的传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