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两位穿着抹胸纱裙,只披了薄纱褙子的俏丽女子款步而来。
两个女子手端团扇,娇缓行礼,各称其名:“奴家湘湘(奴家玉奴),见过两位老爷~”
施礼之后见陈文庸两人点头,随后便双双侍坐一旁。
两人侍坐之后,后头跟着的伙计便端着托盘上前,笑着不发一言地将盘中酒水糕点一一摆到桌上,摆好之后即退至墙边。
侍坐的两位花娘给四人各自分了杯,笑吟吟地拿壶斟了酒。
坐在左青身旁的,是那叫玉奴的花娘,她斟好了酒,捏着杯脚未动,倒是侧首轻声问道:“公子可用过饭了?不要空饮才是~”
左青未答,却听陈文庸说了:“哈哈,公子刚从春归楼出来,你好好招待便是。”
见陈文庸使坏,左青轻暼了他一眼不理会。
那玉奴听了陈文庸之言,娇笑着便朝左青喂去。左青忙侧着躲了,伸手从玉奴手里接抢了酒杯,道:“姑娘斟酒便好。”
抢了杯之后便自顾自喝了,初访青楼,左青实在是有些放不大开。
陈文庸倒是自在,由那湘湘喂了,笑道:“公子尽可尝尝,喂着喝的滋味确实要好一些的。”
这话说的两位花娘以团扇遮嘴,偷着笑了起来。
听了笑的左青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倒是如鱼儿入了水一般自在,看来是来过不少次了。”
陈文庸嘿一声笑,点头认下,还与左青讲起了个中事,两人就这般相互打趣,主要还是左青在听陈文庸讲着花楼趣事。
两人正由花娘侍酒,便见正台上了两个伙计,一个拿锣小厮,一个举着红布。
拿锣小厮轻缓敲锣三声,待店内众人稍静,才环着朝四周拱手,高声道:“各位老爷贵眼先瞧台前嘞!恭祝各位老爷极乐富昌!”说罢退了一步,那举着红布的小厮则接替着上了前,将手中大红布高高举着左右展示。
拿锣小厮才接着又喊:“闲出儿莫多说!这台上今儿将出的头位献舞,是红倌人水芸姑娘!各位爷看好了挂诗的,赏红的都吩咐嘞!”
两个小厮喊完就退,随之便有笙箫筝声而起。
乐声一起,台上立屏之后莲步踱出一个锦纱女子,顺着乐音起舞。
陈文庸见了便指着左青那侧屏风上的一块没有雕纹的地方,与左青解释道:“那小厮说的挂诗,意思便是若看上了就将手里的诗,用酒沾了贴到那儿去。至于赏红,则是从店里买了红花,打发后头的伙计去赏,以金银搏佳人一笑。这些个尽都是些自知文弱,空得一份富贵的人。”
左青听地咧嘴一笑,巧了不是,自打从裘宗戎那回来之后,金银之物自已还真就一点都不缺。
“噢?那这红花作价几何?”
陈文庸听了问,笑了一声,比了八字朝左青前后一转,答道:“此物贵矣,一朵花儿作价一十八两八!”
说罢招手叫了身后的伙计拿红花过来给左青看。
那伙计听了面上喜意难掩,就要动身,却见左青摆手止了。
“不用不用,等会儿不就能看到了。”
听了左青所言,不止伙计失望,连着两个侍酒的花娘,心里也有些失落。
座上客人赏了红,不止花魁能分得赏银,她们也是能分得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