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说回三人,原来这三人自到了叙州城边上,便趁着茶商一行不注意,隐去身形施了遁法往大虞去了。
与茶商一路同行月余,三人养气之余,尽都时时警惕,生怕被大佛主伴僧麾下僧人找来。
如今进了大虞地界,三人总算按下惧意。
三人匿了气息施了风法,由卫昌广领着,在云间朝广济直奔。
一路不停,如此又遁了近一整个昼夜,才终于是到了卫昌广故乡廉州府。
待进了廉州地界,卫昌广领着两人朝他原先修行之地而去,不多时便到一风景绮丽的深山。
卫昌广施了一法,便见其山巅云雾散了去,露出一处小院。
见了小院仍完好的卫昌广神情一松,发出一声感慨:“离乡求道逢劫难,回时已逝百余年!终于是再回到这里了!”
芮怀薇脸上的怜意也早已在路上消去,感同卫昌广归乡之情的她,面上也孱了一些笑容,嘴上却不饶人:“兄长倒是回来了,小妹与靖成弟弟可是再无乡人可言了。”
同遭劫难,又同行逃脱,在归乡一路月余时间下来,三人关系已是极好。
庞靖成听了也学着芮怀薇的语气,道:“薇姐说的可真是到了弟弟心里头去了,唉~只盼着兄长烦了,不要将我们赶了出去才好。”
芮怀薇和庞靖成两人,身世都颇为凄苦。两人家中都逢了劫难,亲人尽去,不同只是庞靖成因此常怀悲意,其修行气质也蕴了一丝悲凉意味。而芮怀薇则将之延为对凄苦之人的怜悯,时时救济遭难之人。两人也是因此等经历而被大佛主觊觎,在游历到日真国时,遭了大佛主擒困。
听了两人怪话的卫昌广哈哈一笑,开怀道:“如此相伴行这苦难一路,你我与亲人又有何异!”
说罢领了两人落在院中,挥手运法,将院内浮尘扫去,指了左右厢房给两人。
待两人各自去了房中熟悉,卫昌广则回了房中,拿出自已入道修行时抄录的册子。
出到院中,卫昌广将其放于院中石桌之上,又唤了两人出来。
三人在院中聚了,卫昌广叫了两人落座,伸手作掌将册子给两人引看,道:“既已说了你我共亲,也好叫你们知道为兄决意。此乃为兄入道之时修习的功法,我今日将其拿出,不为别的,只是想与兄妹分享。此番得以活命归乡,我已是想透,修行一道何远哉,何必敝扫自珍?与亲近之人共修求索,与亲近之人共赴人间之美,才是我求仙应当所追求的。”
两人听罢眼眶微红,各自捧起细看一遍,将之刻记于心中。
待两人各自记了,卫昌广便从怀里掏出几锭银两,虚空抛了抛,笑道:“说了共赴人间之美,如今既已归乡,自是要领你们去尝尝家乡美食才是,走吧!我们便去府城好好吃上一通,虽不知今时物价如何,但为兄手中这些银钱,将廉州府城吃个遍应是没甚问题的!”
听了卫昌广所言,两人缓了情绪,应了是便一同驾风下山。
三人到了府城门口,顺着人流而入,进城之后缓现身形,周遭百姓却并无一人觉着不妥。
进了城,卫昌广领着两人朝城中街市走去,边走边说。
“廉州府多山,虽山深却多泉,泉成溪,溪汇河,其中鱼螺奇众,因而丰产鱼腐坑螺,这廉州一地的吃食大多以此延出,此行便带你们先尝这皱纱鱼腐与香叶坑螺。”
说罢领着两人到了一店门之前,卫昌广望着店牌微微出神,回神后一笑,道:“此店还是我一学生之子所开,不想一百四十余年过去,齐改作虞了,此店还在!”
随后便一同进了店,进店之后指着菜牌点了几份炒菜和卫昌广所说的鱼腐和坑螺。
待菜上齐,几人便吃了起来,庞靖成两人边吃边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