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聒噪的潜意识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影子那里的脚步声消失，他停下了。

“不是吗？”霍未央走向破碎的衣柜，“在双生之前你就存在了，否则我凭什么在破庙前吸干夜囊？当时那个孩子就说过，我的身上有个影子，我在铜板里也看见了你的样子。无相能在电磁波中穿行，信号是电磁波，脑电波也是，无相可以附着在电磁波上，导致我看起来活着拥有了一个影子。”

“影子是影子，双生是双生。”影子低语，“双生是铜板赠予你的能力，是另一个自已。”

“江湖戏子的账号被封禁又解开，每次发出的视频最多象征性审核两三分钟……特别是砍裴敏俊的那段视频，我看得都想封了它。”霍未央说着直接往那黑洞里跳，这个暗道只供容纳一人出入，霍未央加持铁骨后身形壮硕，在暗道里有些行动困难，“我的视频得罪着这世界无数既得利益者，却在互联网上畅通无阻，你别告诉我是那些平台正义感爆棚。”

“砍裴敏俊那段视频是警方给你解锁的，也是他们买的流量。”影子立刻回答。

“你怎么知道谁买的流量？”霍未央笑着问。

影子不答话，他发现自已说得太多了。

“铜板创造了另一个身体，你就顺理成章地附着在那个身体上对吧？我们虽然表面想法相通，但其实并不能读到彼此心底最深处，我的潜意识可以影响你，但不能掌握对吧？”霍未央手脚并用地在阴暗中爬行，而影子站在闹市街头紧握双拳。

“一开始你就知道？”影子的声音很阴冷，“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嘛？”霍未央拍打着自已的脑袋，“帮忙把那份名单发出去啊，你能在电磁波里穿梭，信号封锁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是说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影子提高了声调，他似乎很紧张，说明哪怕他是顶级的诡秘，霍未央也有办法制裁他。

尽管霍未央自已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或许解法就在那块铜板上？

霍未央笑了：“记性那么差？我记得在义庄前和你说过。”

“嗯？”影子开始回忆。

“我说，如果我死了，你带耀耀回家，你答应了。看看你这几天做的事，比我还像个疯子。”霍未央说着推开头顶的井盖，太阳穿过阴暗的巷道洒在他的身上，至少有一点光。

有光，就行。

“所以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活下去，活得精彩点。”霍未央钻出了井盖，忽然记起了什么，“按照耀耀的说法，我还能活两天？”

“像个乌龟王八一样活着吧！”影子忽然低骂，“老子把你的骨癌吸干了，连癌症基因都吸得一点不剩，你给我好好活着，每天吃好喝好睡好，去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去做这个世界的神！”

“神？够呛！”霍未央失笑，“神经病行么？”

“行啊，神经病也是神啊。”影子发出和他一样肆意的笑，“名单已经发出去了，顺便买了十万块钱流量，注意查收。”

“查收什么？”霍未央看自已的手机，“我这才真的没信号！”

“看青天鉴！”影子回答，“连我这里都能感觉到它认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