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未央就跟在她身后五六米的位置,穿着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戴着一副头戴耳机,悠哉悠哉地晃进了黎南的公寓。
幸福里公寓和霍未央的年纪差不多大,一共15层,每户四十多层。当年开盘时的广告语是“入住幸福里,走进你们的幸福里”,还请人拍了一部公寓主题的短片,大意是入住这里的都是来这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会在这里很快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结果住在这里的单身男女基本擦不出任何火花,姑娘的理想对象不会在这鸽子笼一样的公寓里,住在这里的小伙也好像失去了找寻另一半的动力。
600多户人,能共处一室的男女超不过十对,其中还包括了霍未央和黎南。
阳光路过老式玻璃窗框,在房间撒下温暖的光影,黎南在霍未央进入之前拉上了窗帘不留一点缝隙。
然后背对着霍未央慌乱地整理着什么。也是难得看见这位大大咧咧的长腿警花这幅模样。
霍未央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养乐多,学校距离这里也不远,前些日子黎南换懒得写报告,经常让霍未央来这里帮忙。
“这里的摄像头大多数是坏的,电梯里倒是有监控,但是清晰度很低。”黎南把什么塞进了衣柜里,可能是些比较私人的东西。
“姐姐我今天也算是窝藏逃犯了,我求您消停点行嘛?我被你坑也就算了,别影响我家老头子啊!”黎南长叹一口气,稍稍侧目,“那把枪呢?”
警员丢枪是大罪,枪找不回来一辈子晋升无望不说,万一有人拿枪杀了人,丢枪的警员甚至可能被开除。
“我拿的是刘正龙的,又不是王秉辉的。”霍未央嘿嘿一笑。
他心里清楚装备对警员的重要性,王秉辉的装备他一件没偷,刘正龙的装备他一件没落。
“当时发生了什么?”黎南问出藏在心里多日的问题。
“刘正龙不是人。”霍未央拉开黎南的座椅坐在她的书桌前,“物理意义上的不是人。”
“影子?诡秘?还是污染者?”黎南直接抛出三个名词。
“这你都知道?哦,以你爹的身份,你应该知道的。”霍未央先是惊讶,然后自已说服自已。
关系再好,走得再近,家庭再不干涉生活,他和黎南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金钱、权势、实力是三把快刀,把这个八十亿人生活的世界分成一层层蛋糕,黎南注定能在最上面那三层俯瞰众生。
“以前不知道,后来一个叫秘会的组织找了我,他们说污染对你的病情有帮助。”黎南上上下下打量霍未央的身体,“他们说如果你被抓了,一定会被净化,你会马上死于癌症。所以抓你和直接判死刑没什么区别。”
“罪血秘会,他们找你了?”霍未央惊愕,罪血秘会居然是这样告诉黎南的。
这样的说法或许彻底击碎了黎南心中关于律法的坚持,所以看见霍未央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他回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