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好，就是没怎么听懂，你先告诉我绝地是什么东西，怎么形成的？还有，污染者和携带影子的人类有什么区别？”霍未央一边问着，一边撕下衣服上的止血带，用医疗柜里的碘酒给自已做大面积消毒。

然后……然后他发现自已的血居然已经止住了，伤口肉眼可见地正在结痂。

他微微愣神，这可是枪伤，他刚才还在头疼出去以后该去哪里治疗这种伤口……伤口类型太敏感了。

“不可能有人类携带影子。”凌巧巧按着太阳穴在回忆，“污染者的能力来源于影子，一般也会相对比影子弱小，但污染者可以不必设立规则直接发动攻击。”

“人类不可能携带影子？”霍未央反问，凌巧巧的说法和耀耀完全不同。

“当然，影子出现的前提是污染者死亡，然后灵魂和怨念结合变成影子。”凌巧巧斩钉截铁，“影子出现意味着宿主死亡，这是第一条铁律。”

霍未央有些怀疑，自已在义庄时变得青面獠牙，活生生吸干了菜鸟妹，那肯定不是人类的能力吧？

凌巧巧还在继续介绍：“绝地，全称叫规则绝地，是影子或诡秘为了猎杀而设立的空间，平行于人类世界。但是人不能触及我们，我们也不能触及人……除非事先设定的规则被打破，这就是人们进入绝地之前就会看见规则的原因。”

霍未央忽然想到：“如果我没看见规则呢？”

“声音，潜意识感知，甚至梦境，哪怕你是个植物人，我都有办法让你感觉到规则的存在，只要你感知到，那么游戏就开始，无论你是不是理解。”凌巧巧回答得干净利落。

“这些医生护士都是你杀的？”霍未央指向地面，“他们都有罪？”

“不知道。”凌巧巧的回答显得很不负责任，“死了接近一个月，我已经快忘记发生了什么……一般影子出现后一个月会完全丢失记忆，那时候就不叫影子了，而是诡秘。”

霍未央仔细凌巧巧，先确定这个女人的状态，保证她不会突然变成诡秘暴起杀了自已。

“怎么能阻止你变成诡秘？”霍未央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熟人变成凶神恶煞的诡秘。

“解决我的冤屈。”凌巧巧回答。

霍未央点头，伸手：“来，说出你的故事。”

“不知道。”凌巧巧再次回答三个字。

“自已的怨气从哪儿来自已不知道？！”霍未央瞪大了眼。

“谁告诉你影子的成因是怨气？”凌巧巧冷冰冰地看着霍未央，“影子的成因是因果。”

霍未央觉得有些烧脑。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也可能是忘了，但既然成为影子，背后就一定有冤屈。”凌巧巧低着头，声音放轻，“当因果得报，我就会慢慢消失，否则……再见面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的怪物了。”

“你还能撑多久？”霍未央抬头。

“可能三天……也可能一天？”凌巧巧呢喃，她心里也没底。

霍未央靠着墙壁站着，和凌巧巧对视很久。

“你帮我冲出去，我帮你查清楚。”霍未央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一天时间。”

“很公平。”凌巧巧伸出那雪白的手指向走廊，“你去2号电梯厅下楼，你拼命帮我做事，我拼命帮你开路。”

“有自信？”霍未央有些怀疑地看着这个曾经又菜又爱爬的小姑娘。

凌巧巧低头看着身上那染血的病号服，惨然一笑：“这，叫血衣。”

霍未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血衣果然是凌巧巧。

“很厉害？”霍未央眼前一亮。

凌巧巧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