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背后忽然传来怪异的声响，汪植猛地回头，看见三个孩子坐在审讯椅上，身体不断抖动好像在痉挛，又好像是窒息的挣扎。

那个最冷静的孩子，用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自已的父亲，他的父亲正将一把水果刀拔出他的心脏。

身边两个同伴的心口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硕大的伤口。

他们的父母先是愣神，然后拼命用手捂着伤口，但鲜血还是像喷泉一样从指缝中飚出，他们崩溃地哭着喊着。

汪植都愣了，

那位杀人的父亲则是淡定地转身，撕下脸上的一张薄皮，让手机对准自已的脸，也对准三个孩子，拍下一张照片。

“双手抱头蹲下！”

“叫救护车！”

身边的警员举着枪对着，不断发出警告。

有人一脚踢中他的腿弯逼迫他跪下，然后周围警员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

他脸上带着微笑，狠狠地把手机往地上砸，手机屏幕变花，变黑。

张永平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打了个寒战，他认识，是他曾经教导过的学生，叫霍未央。

“张老师，法杀不了他们是吧？”霍未央被按在地上，看着张永平。

“法杀不了的人，我霍未央来杀。”霍未央的脑袋压在地上，口歪眼斜，笑得肆无忌惮。

身上的警察觉得自已应该按住霍未央的下巴让他闭嘴，但他抬着手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疯子般的笑声在整个警局回荡着。

……

已经在物证室的黎南关注着“江湖戏子”的账号，忽然看见三张照片发出。

第一张照片，一份两个月前的癌症报告，显示骨癌中期，已经有扩散迹象。另一张则是放弃治疗的签字。

最后一张照片里是霍未央微笑的脸，背后是那三个挣扎的孩子。

照片下有一段话：“你们以为十四岁可以肆无忌惮，以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有权能随心所欲，但这世界有一件事很公平，那就是所有人只有一条命。”

“总有些人命贱，临死前拖三个恶人去阴曹领赏，下辈子投个好胎。”

“那亿万人的嘱托我完成了，那父母师长的教育我遵从了，那心中的正义我坚守了，我叫霍未央，我们江湖再见！”

黎南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通几个小时前还气喘吁吁，精疲力尽的霍未央，怎么忽然就成为了绝命复仇的侠士？

直到救护车的汽笛声在门外响起，然后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救护车已经进了警所，但是一辆卡车撞在警所大门前，硬生生堵住了大门。

卡车上晃晃悠悠走下来一个人，好像是那位遇难者的父亲。

黎南忽然反应过来——戏法《三仙探洞》，你永远不知道珠子在哪个盖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