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走进浴室。
雾气腾腾中,叶菀回想起,半个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叶菀靠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的是鹅黄色真丝吊带睡裙,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嫩滑诱人。
“你到底要不要我?不要我就找别人了。”
时宴站在落地窗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窗外夜色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闻言,时宴呼吸一滞。
他怎么会不想要她?
可要了她以后,她会干些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劝诫的话,他不知道说多少遍了,他自已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可偏偏,叶菀一句都没听进去,全当耳旁风吹过去了。
心下暗自叹气。转身看到床上的叶菀,又细又长的一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两只手撑着微微后倾的身体,胸前的丰盈像是在对他招手。
时宴喉结上下滚动,眸色越发深暗。
卒然,猛地扑到床上……
叶菀晃了晃头,把脑袋里那些限制级画面摇出去。
她没用浴缸,大概是觉得不干净。她是有点儿洁癖的。
冲20分钟澡,关掉淋浴。叶菀呆呆的站在浴室落地镜前,看糊上一层水雾的镜子,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自已是什么样子。
看不出什么样子,但她想得出。一副死人脸,跟快要入殓的尸体差不多。
全身透着冰冷、麻木。
今天这一步迈出去,就像时宴说的那样,再也回不了头。
她要回头吗?
叶菀的答案很确定,她不回头。
绝不!
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回头?
十二年前,爸爸在泰国清迈,结束卧底任务前的清扫行动中,被炸弹炸得血肉模糊。
三年前,哥哥在芭提雅卧底身份暴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尸体被挂在当地最繁华步行街牌子上。
现场图片,叶菀是在各类媒体报道上看到的,那是一张打马赛克的图片。只那一眼,她明明什么都没看清,却似乎看到了哥哥卧底在毒贩内部的日日夜夜。不能睡踏实觉,怕说梦话。不能轻易吃东西,怕被下药。不能…
叶菀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满是水渍的瓷砖地面上。
在哥哥去世后的一个月,她最爱的奶奶,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
她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自已不服输的意志。
她想死,可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她要死在缉毒一线,要跟父亲和哥哥一样。
该死的人没死,她就得挺着。用尽自已全身的力气,去斗,去拼。
她问过自已喜欢不喜欢时宴。尤其是初夜那晚后。
答案是不知道。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去喜欢一个人。注定要辜负时宴。
时宴喜欢她,这点她知道。所以把自已给时宴,她是没怎么犹豫的。要说有一点儿犹豫,那就是她怕时宴走不出来。所以,她对时宴坦白不会爱他。
一夜纠缠过后,两人这半个月都没联系。
朝野敲浴室门,叶菀以为他等不及了。一边扯下挂着的浴袍,一边对门外喊话:“马上出去。”
“临时有事,改天找你。”
朝野清冽的声音传进来,叶菀有些失落。她该快一点儿的。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我等你,朝爷。”叶菀大声回应,她怕他听不到。
“我叫朝野,朝阳的朝,野生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