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张七郎感叹一声。
而刀哥屏退了众人,只是摇了摇头,“什么天算?哪里有老天爷?”
“我不信天,如果有老天睁眼,我妹妹不会被饿死,我母亲也不会死在......汪家,有老天当年怎么会看着黑水城遭灾?”
“从那一天我就想明白了两件事,凡事得靠自已,这黑水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另一个是,好人在这黑水县走不远,想要做人上人,就不能把人当人,所以这些年我成功了,在这黑水县也算是一号人物。”
刀哥负手走到张七郎的面前。
“我这些年越发明白,做人一定不能做老实人,老实人走不远,你可以坏,只要足够聪明,有足够的实力或者有靠山,其他人都拿你没办法。”
“这个世界靠的是这个。”
刀哥说着在张七郎面前晃了晃拳头。
“没有实力,你连个屁也不是,这黑水县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看看汪家,那年灾年的时候,为了捞钱,药材卖的多贵啊!”
“多少人掏干家业去卖药,结果到手的还是假药,他们甚至连自已的旁系都不放过,现在应该还有一个孩子还活着吧,就在我青竹帮。”
“当年的孩子给自已起名叫汪绝,现在和我一般年纪了,意思是要在他这一脉绝了汪家。”
说到这里刀哥笑出了声,甚至带着泪光。
“但是你看这么多年了,汪家依然是黑水县的世家,底下的人谁敢说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又记得什么?”
“汪家,不过是拿出了敛财的九牛一毛,每年专门有一天为大家免费发放一碗药汤便成了万家生佛的大善人。”
“黑水县哪个敢说汪家的不是?”
刀哥一脸唏嘘,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他自已。
“七郎,我真的很看好你,我觉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很像,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凡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也不会选择冒险的方式。”
“只不过当年我赌赢了,今天你赌输了,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太弱小了,连上桌的权利都没有。”
“或许你面对饭不是我的话,你有机会成功。”
张七郎站了起来笑着看向刀哥。
“从来没有什么如果,输了就是输了,最多不过就是死罢了,而换了地盘或者上供,这辈子只能活在压榨之下,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还不如赌一赌命,赢了自此海阔天空。”
“不过是将自已的命压上赌桌而已,我们这些泥腿子,命比不得高门大户的精贵,不值钱,可也就只有这个能上桌了。”
刀哥没有反驳这句话。
“是啊!”
“但是你还是没有想明白。”
“当然这不是贬低,我也是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的。”
“以前我也是一个痞子,需要和人动手,事事出头,直到我遇到了帮主。”
“我才明白这些年改变我命运的不是知识,不是武学,而是权利,我够聪明,够坏,做事不留手尾,最少面上大家是挑不出毛病的。”
“而帮主足够强,而且需要我替他来做事,所以我活的滋润,这几年在帮主的指点下,武学也算是一把好手。”
“平日里办事指挥下面人去办就好了,靠着这权,我练了功夫,学了文,也不亲自出面去做事。”
“我忽然明白了,只要选对一个人就够了,之前是赌命,之后是赌运,没什么不同。”
“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做事,我来教你,只要你跟我,之后就是鱼档这块地二把手。”
“怎么样?”
张七郎笑了起来,而后突然变了脸色。
“呸!”
“我做不来狗。”
“我张七郎好歹也是个人。”
“你这些话中我只认一点,大家是要凭实力说话的。”
“如果实力够强,就会有你这样的人选择当狗。”
刀哥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