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州虽说地处北方,八月的太阳同样是毒辣的,到处是热乎乎的空气。这样的天气没有空调的环境,孟天来是难以忍受的。其实欧芬早就发现孟天来很娇气,比自已这个真正在省城长大的人都要娇气。
紫云大酒店当然是有空调的,这是滨州市最豪华最顶级的酒店,没有之一。
孟天来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店,此前大家也在聊天中谈论过,说紫云多么的奢侈,一顿饭下来没有几千块是出不来的。坐在包间里,他感到这上百平米的包间,带有沙发茶几水果,还配有咖啡机、洗手间、衣帽柜,的确是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但是,吃饭请客,除了环境,主要是美食和美酒。关于酒,徐涛已经让秘书搬了一箱茅台过来。关于菜,徐涛也在进屋后吩咐了按6人份准备,每人1588的套餐标准。
孟天来原以为老爸和徐叔叔他们说的战友聚会应该是一群人,过了十几分钟,人就到齐了,一共才5个人。加上自已刚好是6位。
他觉得徐叔叔不让他走,还说让他伺候酒局,这是多么无法拒绝的理由。因为人家是从自身需求出发的,不是说你要如何。这种情况下,你再离开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于是,他帮助后来的几个叔叔大爷挂衣服、搬椅子、倒水沏茶,简直成了服务员的副手。直到人到齐了,徐涛招呼他落座,把他介绍给后来的三位的时候,这三位都疑惑地看着他,其中一位说:“我还纳闷呢,这位服务员有点与众不同。”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孟老爷子借机说:“我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就不必多说了,天来在人民银行做科员,想要往商业银行挪腾一下,谁要是有关系就提供个方便。”
徐涛站起来说,今天大家是我邀请来的,表面上是为我庆贺的,实际上就是心里想念大家,我要是不拿出个十足的理由,恐怕老哥五个不一定哪个年月能聚上啊。
一股子莫名的思念的情绪充斥满屋。就连孟天来也能感到这些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似乎更留恋过去,似乎心底的感情永远不会融化不会消失。
“来,天来你负责给大家倒酒。”徐涛就像和孟天来很熟悉一样,直接吩咐他,一点不做作不客气不陌生。
一场老友重逢的酒局就这样开始了。第一瓶酒喝下去,每个人搞了个开场白,简单介绍一下自已的一些想法,似乎是对工作和生活的一段总结与提炼。
徐涛是主人,当然他是最先开口的。他气场十足,不,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气场十足。所以,孟天来坐在这里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是不是往上提一格其实无所谓,关键是身不由已,组织安排了只能服从。但是有些领导的话可不一定要全部服从,每前进一步就要想好后退的路,这和咱们当兵打仗没有区别。”徐涛像是一场自我告白,又像是向弟兄们宣告一样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孟天来听得稀里糊涂,也没有觉得这么几句话有什么高深的,可是老哥几个却是鼓起了掌声,然后把面前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于是,孟天来站起来再次给大家倒酒,刚好是一瓶,每人一壶、一壶二两。
这时,他才知道这桌上的三位叔叔,一位是铁路局的领导,一位是滨州市纪检委的领导,另外一位和老爸差不多在外地刚退休,但是已经在滨州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