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几个月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叶峻的日子就这么在读书和打猎中度过。
叶峻头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由于叶峻每天早出晚归,且不管去老李头家还是田先生的私塾,走的都是村子外围。
所以在村子里,叶峻那个“傻子”的称号始终都在。
偶尔碰到的一些不知情的村里人还是会指指点点,更有甚者还会调笑两句。
叶峻却浑然不觉,仍然每天按时蹭课和狩猎。
这天,在地里忙活了一上午的时间,叶峻娘带着三兄妹往家的方向回去,准备烧火做饭。
以前为了节省时间,叶峻娘都是就着热水吃早上带的冰冷窝窝头。
只是自从叶峻脑袋受伤之后,叶峻娘说什么也要每天中午回去。
只为了给叶峻做些热乎饭吃,说是这样才能更好的恢复。
一家四口刚走到家门口,忽见几个流里流气二十年龄上下的泼皮无赖站在院门外朝着家里张望。
当先一人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脑袋和肚子都是圆的,仿佛一座移动的大水缸般。
双眼因为肥胖眯成一条缝不时泛出奸笑,此人正是王二愣子。
王二愣子本名王万金,是叶家村村长王长喜老年得子生下的。
二愣子是村里人私下里取的外号。
原因无他,王万金人如其名,身材臃肿好似万斤。
万斤在老子的溺爱纵容下更是形成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格。
在其周围一帮狗腿子的簇拥下,万斤更是哪怕老虎的屁股也敢去拍一拍。
二愣子实至名归。
叶峻之前的脑袋就是因为替弟弟出头,骂了二愣子几句。
然后在打翻两个泼皮狗腿子之后,被王二愣子一板砖拍翻在地。
当时都以为闹出了人命。
二愣子虽然不惧,但是王长喜身为一村之长好歹要做做样子。
于是装模做样的训斥了二愣子几句,又赔了一点点钱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只有叶峻自已知道,那次是真的出了人命的。
谁知道那件事情只是让二愣子消停了没多久,便又敢出现在叶峻家门口。
看到回来的叶峻几人,尤其是看到走在前面的叶峻娘因为出汗而浸湿的衣衫,二愣子顿时双眼冒光,笑眯眯道:
“婶子啊,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害的我被我爹禁足在家,还让叶峻弟弟受了些惊吓。”
“听村里人说叶峻弟弟被吓傻了。”
“我担心婶子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这不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么。”
听到二愣子的话,叶峻娘恨得牙根痒,一改往日慈善的面庞狠狠说道:
“不劳黄鼠狼给鸡拜年,峻儿落得如此下场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你们都给我滚!”
“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你们若是敢再招惹我的孩子,把我惹急了我一头撞死在你王家的门前!”
“看看你爹还有没有脸继续当这个村长!”
感受到叶峻娘话里的狠辣,二愣子笑容微微一滞。
但想到旁边狗腿子们都在看着自已,随即伸手挠了挠裆部,依然嬉皮笑脸道:
“哟,婶子,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侄子好心来看望你们。”
“以侄子这副样子做做黄鼠狼也便罢了,婶子你怎么可以做鸡呀。”
“婶子若真是做鸡的话,那侄子也甘愿做一回偷鸡的黄鼠狼了,那可真是好一段佳话呀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泼皮们顿时也起哄笑闹起来。
听到二愣子如此赤裸羞辱的话语,叶峻娘瞬间愤怒地冲进院子里的厨房。
旋即拿着菜刀冲出来,边大声哭喊边作势朝着二楞子们劈砍过去:
“我们孤儿寡母的活不下去啦!活不下去啦!今天我要砍死你们,大家一起死!”
叶峻和叶峻弟弟也愤怒地冲进屋里,拿起弓箭便对准泼皮们前面的空地射去。
看到事情闹的有些没法收场,旁边人家也都一一伸头出来,对着二愣子一伙人低声咒骂。
二愣子赶紧带人朝着远方跑去,边跑边喊道:
“救命啊,杀人啦,傻子的傻娘杀人啦!”
看到远去的二愣子一伙人,旁边的人家终于敢站出来,边咒骂二愣子等人边安抚叶峻娘。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望着远去二愣子等人的背影,冷冽异常……
当天下午,老李头家。
老李头吧嗒着旱烟,看了叶峻一眼意味深长道:
“年轻人,来日方长。”
“只要本事在手,天下哪里都容得下你,切莫因为一时荣辱失了分寸。”
叶峻知道,老李头肯定是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才安慰自已。
叶峻朝着老李头微笑道:
“师傅放心吧,徒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徒弟一定好好学好本事,不让您老人家担心。”
叶峻说完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弓箭,目中寒光闪烁。
听到叶峻的话,老李头微微点头。
看着狩猎知识和技巧快速成长的叶峻,老李头忽然又有种无奈的感觉。
要是还有人在自已面前说自已年轻的时候是狩猎天才,自已非把他牙打烂!
想到这里,老李头没好气的对叶峻道:
“这几个月下来,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你狩猎的经验和箭术只需要不断地积累磨练即可。”
“狩猎陷阱方面你已经比我强了,真不知道你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东西。”
“另外,你还在长身体,力量和速度有所欠缺,要多吃肉多练弓知道吗。”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教你的这些东西,包括告诉你的山上那些隐秘的狩猎点、草药和一些野兽巢穴的位置,你如果泄露给其他人,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