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和沈家世代交好,沈仲兰和陈最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因为陈最在她小时候落难时帮过她几次,所以她对陈最情有独钟,情根深种,感情强烈到有些变态和极端。
但陈最却并不喜欢她,甚至在很早之前就明确表达过拒绝的意思,沈仲兰却不太在意,她觉得陈最是她掌心里的雀,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直到陈最带回了鹿呦这个妖女,还宣布要和这个妖女成亲结为道侣。
她就绷不住,癫了。
大概意思就是,我堂堂一个世家小姐摆在你面前,你不选,你居然去泡一个邪教妖女?
她一边虚情假意地找到鹿呦,说想跟她做朋友,一边在背后一个劲的下黑手,前世那些辱骂诋毁鹿呦的弟子,大多就是沈仲兰给煽动的。
鹿呦前世丢了记忆,跟陈最进青云宗的时候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岁。可以说异常单纯没有多少社交经验,沈仲兰又装的太好,她一时真以为别个是真心拿她当朋友,还喜滋滋地跟陈最说,‘你这个师妹人真好。’
直到,她被沈仲兰诓骗出去,被十几个弟子当众折辱凌虐,可回来后却看到沈仲兰在跟陈最表白,这才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要是一早知道跟陈最在一起会有那么多破事儿,鹿呦是绝对不会掺和进来的。
天下男人这么多,她干嘛要自作孽地找罪受?
只可惜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
沈仲兰走到陈最身侧,一脸担忧的样子,“师兄,焕枝她被妖族人打晕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陈最却好像早就知道,“无妨,我已经给她喂了回春丹,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的。”
“话虽如——”
“对了,沈师妹,你乾坤袋里还有多余的衣服吗?”陈最却打断了她的话,径直问道。
“衣服?”
沈仲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从乾坤袋里掏了一件衣服出来。
却见陈最转身就将她拿出来的衣服披在了那个凡人女孩身上。
她僵住了,鹿呦也僵住了。
鹿呦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自已身上的衣服在昨晚逃跑时被树枝刮的破烂不堪,刚才还被溅了一身妖血,看上去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陈最转身说道:“多谢沈师妹,回头你去锦绣坊多制几件法衣,统一记在我账上就好。”
是了,他一贯如此温柔细心。
鹿呦不自觉地撇撇唇,却不经意间瞥见沈仲兰的脸色一沉。
不是吧,不是吧,她现在才十三岁,这个姐不会现在就吃她的醋了吧?
她这辈子跟陈最还一点瓜葛都没有呢!
想到前世的事,鹿呦神色微冷,却在转瞬之间,刻意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上前攀住了陈最的胳膊轻轻摇晃,“最哥哥,你人怎么这么好啊,这一路上要不是你多加照顾,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不是把陈最视为自已的囊中之物吗?偏嫉妒死你,哼。
沈仲兰一听这话,嘴角常年浮起的虚假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了,冷冷地朝鹿呦剐了一眼。
陈最背对着她,没看到,鹿呦却看的真真的。
陈最一脸狐疑地瞥向鹿呦,似乎不明白她在发什么疯。
鹿呦却没有理会,她再接再厉,更近一步地抱住了他的腰,矫揉造作道:“最哥哥,人家刚刚差点就死了,好怕怕,你怎么也不早点过来?”
陈最浑身一僵,怔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而鹿呦两眼瞅着沈仲兰在后面快要咬碎牙根的表情,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上辈子没来得及报复回来,这辈子怎么着也得恶心恶心她。
果然沈仲兰看了没一会儿就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鹿呦在后面啧了啧嘴,心道,果然还是太年轻,不像上辈子那么沉的住气啊。
眼见沈仲兰走远了,鹿呦才赶忙松开手,跳地离陈最八米远,转头若无其事的自语:“啊对了!
薛玉宸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他才行。”
陈最却攥住了她的手腕,眸光微沉:“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我不知道啊。”
鹿呦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拒不承认。
“是吗?”
似是被她气笑了,陈最攥着的手越发用力。
鹿呦痛呼一声:“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陈最斜睨她一眼,却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指。
鹿呦没敢看他,像一只鱼一样滑溜地蹿了出去。
陈最盯着她欢快跳脱的背影,微微失神,良久,忍不住摇头轻笑,“在想什么,一个小姑娘而已。”
鹿呦跑到林子前头,才发现云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现下正在给薛玉宸输送灵气疗伤。
两个少年,一个身穿惨绿青袍,清秀雅逸;一个蓝衫麟带,俊迈
英挺,实是养眼至极。
鹿呦没敢打扰他们俩,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甚至忍不住有点想磕他俩的c。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都打起了盹昏昏欲睡,脑门突然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陈最走到近前,淡声道:“走了。”
鹿呦惊醒,茫然四顾,却没看到云晨和薛玉宸的身影,不禁脱口问道:“他们人呢?”
陈最祭出飞剑:“薛玉宸的伤势太重,云晨先送他回去疗伤了。”
鹿呦噢了一声,有些失落,可随即又反应过来,他们都走了,那自已岂不是要和眼前这个人一路同行?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和抗拒。
陈最看她一眼,眸子里又闪过疑惑,“鹿姑娘似乎不想与我一道?”
鹿呦一怔:“也不是……”
陈最顿了顿,嘴角牵起一缕遗憾的笑,“既然如此,那还是就此别过吧。”
鹿呦懵了一瞬。
等等,这意思是不想带她坐免费顺风剑了?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