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执行力,可比刚刚受了几天正常军事演练的安澜营士卒们,要高了不止一层。
这是因为柳无痕临阵脱逃的事做了太多太多,身为他的手下,自然都了解自已老大的德行。动作这么快,无他,唯手熟尔。
柳无痕一把推开了自已的房门。
瑞安郡主被他用一条链子拴在了床边。
“主……主人。”看到柳无痕闯了进来,她好像被吓了一跳。
柳无痕没有去管她,而是跑到了柜子前,翻出了一些瓶瓶罐罐的伤药。
然后,他脱下了破损的外衣,露出了干瘦且佝偻的身躯。
他的身上有不少伤痕。
正面大部分是陆尘给他留下的,有长枪砸出的淤伤,也有枪头刺出的撕裂伤。
“主人,你受伤了……”
瑞安郡主的声音传来,微微有些颤抖。
这语气中,好似还带有一丝……
关心?
柳无痕处理完了身前的伤,但是后腰被任平生留下的伤口,他无法自已处理。
鬼使神差地。
他将目光投向了瑞安郡主。
有那么一个刹那,他感觉对方看自已的眼神,似乎柔情似水。尽管这几日下来,瑞安郡主已经对他百依百顺,但是他依旧不敢相信,她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已。
“你……你来,帮我上药。”
柳无痕走了过去,解开了束缚着瑞安郡主的锁链。
他的神情无比复杂。
在小心戒备的同时,还怀有一丝丝的期待。
直到,瑞安郡主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在他的伤口上,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疼,但是心里竟有些窃喜。
瑞安郡主缓缓地帮他涂抹伤药。
“主人……疼吗?”
瑞安郡主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他不自觉地沉浸在了其中。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这一生,不曾被任何一个女人,温柔以待。
“不,不疼。”
柳无痕神情有些恍惚,喃喃地回了一句。
然而。
“噗”
就在柳无痕失神时,一根金簪刺进了他的后颈中。
“贱人!”
柳无痕感受到疼痛,面色狰狞地转身。
“噗”
他刚一转身,金簪又刺在了他的眼睛上。
吃痛之下,柳无痕握紧了拳头,砸在了瑞安郡主的身上。
瑞安郡主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抗下了他一拳。
“噗”
金簪刺进了柳无痕的咽喉。
瑞安郡主死死地抵住了手中的金簪。
她的眼神冷冽,暗藏无尽恨意。柳无痕的拳头打在她的身上,她的口鼻慢慢渗出了鲜血,但她完全无动于衷。
她的眼中,只有自已手中的金簪。
慢慢的。
柳无痕的攻击越来越微弱,呼吸渐渐停止了下去。
柳无痕的身躯瘫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噗”
“噗”
“噗”
瑞安郡主面无表情地挥舞着手臂,手里的金簪一次又一次地扎在了柳无痕的身上。
血溅在了她脸上。
她也不去擦。
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机械地摆动着手臂,不知疲倦地刺下金簪。
身下。
地板被染成了红色。
柳无痕早已千疮百孔,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