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躺在美女怀里……
离大谱,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这个女人将自已横抱着,在山林里行走,似乎毫不费力。
“那个,你先把我放下来……”
“哦,好。”
女子闻言,干脆利落的松开了手。陆尘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坠向了地面。
“额啊……我淦你麻!”
一落地,陆尘的腿上便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直接就飙出一句脏话。
之前跌落山崖,腿朝下掉进了水潭里,巨大的冲击力,导致他的腿摔断了。
那女子木讷地站着,静静地看着陆尘呲牙咧嘴,面色极其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女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纱裙,衣衫上有几处破损,还有些许污渍。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
不知为何,这女子明明衣冠不整,褴褛不堪,却给了陆尘一种洁净无瑕的观感,真是见了鬼了。
等一下,这衣服的颜色有些不对,一块白一块黄的。
陆尘嘴里抽了抽,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件纱衣……或许不是黄的,它本身应该是白色的,只是被她弄的太脏了。
陆尘在地上嚎了一会儿,直到疼痛渐渐淡去,才对这邋遢的绝色美女道了声谢。
“是你救了我么,谢谢。”
“没……没有,我以为……以为你死了,想把……把你埋……埋了。”
女子有口吃,说话似乎有些费力,磕磕绊绊地说了这样一句。
埋了……
这个小结巴……有点东西的,是个狠角色。陆尘傻眼了,一时间也忘记了疼痛。
山谷里更静了。
这女子大概是不太喜欢这种尴尬的气氛吧,见陆尘也不说话,她转过身就要走了。
陆尘急忙把她叫住。
“你等等。”
女子回眸,凝视着她不语,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
“我腿断了,走不动的。”
“既然走……走不动,那你不走便是了。”
陆尘无语:“会死的……”
“人都会死的。”
陆尘被噎住了,竟不知该怎么回复了。
她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个屁啊。
这个脏兮兮的女人,怕不是精神状态有些问题。
平复了一下心情,陆尘决定诱之以利。他深知一个真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是靖安侯之子,今日不幸落难,姑娘若肯出手相救,他日必有厚报。”
“靖安侯是谁?”
陆尘一愣,想到了身首异处的父亲陆远,心中有些哀伤,声音低沉地答道。
“是我爹,他死了。”
念至此,陆尘没了再说话的兴致。
不料,本欲离开的女子定下脚步,坐在了陆尘身边,在他身侧轻声说道。
“我爹也死了。”
还能这样找到共同语言……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兴致不高的陆尘不想搭腔,沉默不作回应。
“婆婆也死了。”
“你也要死了。”
女子接下来的两句话,陆尘头皮发麻。
什么死神少女……
“呵呵,你可真会聊天,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可是,我还不想死。”
“没关系,以后会想的。我以前也不想死,现在挺想的。婆婆说,人死了会去一个美丽的世界,我一直想去看看。”
少女的语出惊人在陆尘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会儿的功夫,她也没说一句正常的话。
不想再和这个女神经讨论死不死的话题,陆尘注意到一个细节:“你不结巴了?”
“嗯?”
这女子说话越来越流畅,和初次交谈时,那磕磕巴巴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倒不是重点,陆尘需要她的帮助,但是和她交流有些困难。毕竟也没有和神经病打交道的经验,他只能试试看哄的。
“认识一下,我叫陆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女子沉思了片刻,缓缓答道:“离忧,我叫离忧。”
“好,离忧姑娘。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
“是啊,你看,首先我们互通姓名。然后又坐在一起聊天,话题还这般深邃,直接就是对生命的反思,当然是朋友了。”
离忧没有回应,但是眼眸里的光芒似乎明亮了几分。
“我当你是默认了。那你的朋友,现在需要帮助,你不该拒绝吧?麻烦送我去你家休养几天,让我疗伤。”
陆尘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欺骗小女孩的罪恶感。因此,他还有些忐忑,生怕引起对方的反感。
离忧果断地回绝:“不可以……”
陆尘心中一紧,有一种心机被看穿的内疚感:“为……为什么?”
离忧顿了顿,答道。
“我没有家。”
……
清晨,阳光穿过枯黄的树叶,洒在陆尘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