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的看着她。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她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农药,是还没停产的百草枯,只要沾上一滴,就必死无疑。
“敏姐,你不会是想自杀吧?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活着不香吗?”
我有点无语了。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苏敏摇了摇头:“你失踪了快半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托了很多朋友打听你的下落,还跑到警局报案,天天去,被他们当成神经病给撵了出来。”
“我在想,要是你真的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我情愿陪你一起共赴黄泉,怕你一个人孤单……”
我听完就沉默了。
想哭。
这么多年了,除了爷爷,没有任何人在乎过我。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
自已的存在是不是一个错误?
到底是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我没有说话,耐心的安抚着苏敏。
她也很听话,小声哭了一会儿,竟然趴在我怀里睡着了,或许是这些天太累了吧。
尔后。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看着刺目的阳光,我也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在瑞丽,一般家庭都没有做早餐的习惯,不论贫富贵贱,都是一碗米线解决问题,没有例外。
入乡随俗,我去楼下买了两份米线。
一人一份。
看她的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苍白,略显疲惫。
我想了想,说:“敏姐,看你没胃口吃东西,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我抽出一张纸和红笔,让她随便在上面写一个字。
苏敏犹豫了一下,提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敏”字。
我看完之后,说道:把这个字拆开来看,左边是每,加个人字旁念侮,说明你的原生家庭也许并不好,不受父母待见,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话刚说完,苏敏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接着说。”她咬咬牙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右边可以是攻,说明你试图反抗过,并且成功了。”
“还有吗?”
“还有?”我嘴角一抽,捂嘴笑着说:“看你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来了大姨妈的蛆,一看就没上过学,妥妥的文盲。”
“你……!”
苏敏瞪了我一眼,气得不轻。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赶紧赔着笑说。
苏敏沉默了一阵子,赌气说道:“看不出来,你还会测字?跟谁学的?算的挺准啊!”
“略懂一二。”
我不置可否。
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
寻思着哪天没钱花了,还能去大街上摆摊给人算命,混口饭吃。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
苏敏承认了,很认真的说道:“我老家在农村,腾冲乡下,上面有一个哥哥,弟弟早夭。父母为了给哥哥筹备彩礼,就要把我嫁给一个麻子,还是劳改犯。”
“我不想嫁给她,所以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
“刚到瑞丽的时候,我身无分文,身边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是阿杰好心收留了我,带我出去摆摊卖原石,为了报答他,于是我就嫁给了他,即便他比我大十几岁。”
苏敏说完这些,又忍不住落泪了。
我一看就头疼:“停停停,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我说着,突然坏笑一声,说道:“敏这个字,有敏捷,迅速的意思。这说明你老公是个快枪手,或者根本就不行,所以你们结婚了这么久,也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