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也就是讨伐队回到贝恩村的第二天,在经历了11月整月的阴雨后,天气开始放晴。
索尔组织全村为从格林村里收集到的骸骨举行了下葬仪式,这也是艾伦穿越大半年来参加的第三场葬礼。
这种看似简单的集体活动,拉近了三个不同村子间的距离,让原本不属于贝恩村的村民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索尔做了一个村长该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葬礼结束后,索尔把讨伐队剩余的药剂和卷轴还给了艾伦。因为队伍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战斗,所以消耗的东西不多,还剩下2瓶治疗药剂、1张照明术卷轴、2张轻身术卷轴。
回到家中,艾伦把身上所有的东西清理了一遍。算上索尔还给他的东西,艾伦目前有2瓶治疗药剂、4张照明术卷轴、4张轻身术卷轴、4枚蒺蒺果,1条麻烦的腰带和1张简易的地图。
略微叹了口气,艾伦把整理好的东西放在床底下收好。然后换上平时训练时穿的皮甲和外套,背上“大菜刀”,带上被艾丽薅去了一半的学费和艾莲为自己准备的面包走出了屋子……
艾伦刚走出屋外,就看见老肖恩和基里正在屋子左边的菜地上写写画画。家里突然多出两人来,原来的房子已经有点不够了,再加上艾伦兄妹渐渐长大,不好再睡在一起,所以老肖恩和基里正在规划新的房子。
艾丽抱着“耳朵”蹲在一边看着老肖恩和基里写写画画,露丝则抱着“尾巴”给自己的石头浇水。艾伦有意把两小只交给她俩照顾,希望两小只长大后能和家人和睦相处。
艾莲则拿着针线坐在屋前,一边做着衣服,一边注视着家人的一举一动,脸上满是幸福。看着艾伦穿着皮甲从屋里走出来,艾莲忙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在家里吃了午饭再去吧。”
“不了!”艾伦摇了摇头,“时间还早,正合适。”
“让他去吧,男孩子就是要有自己的坚持。”老肖恩笑呵呵地看着艾伦。
见老肖恩开口,艾莲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艾伦把面包和学费带好。艾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快步离开家,径直向村东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艾伦来到了老乔尔的住处,此时老乔尔正在书桌前仔细查看着羊皮纸。艾伦不好打扰,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老乔尔仍然穿着讨伐绿皮时那套衣服,腰上也挎着同样的剑。艾伦心中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老乔尔也许要离开了……
过了不久,老乔尔从专注中缓过神来,冲一旁的艾伦笑着说道:“等久了吧?”
“还好!”艾伦摇了摇头,“老师,看出什么了吗?”
“有一些想法,但要实地考察了才能验证。”
“你要离开了?”
“嗯!”老乔尔点了点头,“刚才葬礼的时候,我已经和索尔说过了。我一直在等你和夏隆过来,还有些事要和你们交代一下。”
“夏隆过来了么?”艾伦有些失落。
“还没有,正好我先说说你的事。”
老乔尔拿出烟斗,装上烟丝,艾伦识趣地为他点上火。抽了两口,老乔尔缓缓说道:“你在我这儿学习差不多半年了吧?”
艾伦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是6月份来的,算起来只差几天就到半年了。”
老乔尔点了点头,又抽了口烟,接着说道:“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其实很看不上你。当时,我想到夏隆还缺一个活靶子,就把你留了下来。”
艾伦偷偷撇了撇嘴,早知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决定认真教你的么?”
艾伦摇了摇头。
“你的戒心!”
“什么意思?”艾伦有点疑惑。
“就是你多疑的性格,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一颗戒备心。”
艾伦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人,才落到现在这个局面。”老乔尔微微叹了口气,“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完全相反的自己,想看一看另一种人生会是什么样。”
“老师,你说的相信的人是谁?现在的局面又是什么意思?”
“不提也罢,都是些陈年旧事,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见老乔尔没有说的意思,艾伦识趣地转移话题说道:“老师,其实我挺相信你的啊!”
“是吗?”老乔尔神秘地笑了笑,“大前天晚上,我给你讲腰带的事时,你最起码动了3次杀心。”
艾伦顿时大惊失色……
见艾伦沉默不语,老乔尔继续问道:“能告诉我,你最后为什么没动手么?”
艾伦觉得老乔尔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老乔尔是个明白人,糊弄看来是行不通了,索性就说个通透,“主要是没有把握,其次,你毕竟是我的老师。”
“呵呵…算你小子还知道轻重缓急!”
“老师,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老乔尔淡淡说道,“其实很简单,你还太嫩了。我练剑几十年,要是连你个小屁孩的杀意都看不出来,我不是白活这几十年?”
顿了顿,老乔尔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你那点小心思不只我能看出来,贝克大师肯定也早看出来了。”
听到这里,艾伦的心里就想打翻了调味罐似的,五味杂陈……
“这也是我走之前要交代你的第二件事——不管你的对手是谁,如果没有必杀的把握,就收好你的刀,不要漏出丝毫锋芒。”
艾伦认真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第二件事?那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开始不是说了吗?”老乔尔笑了笑,“保持你的戒心!”
顿了顿,老乔尔又补充道:“特别是你最亲近的人,往往伤你最深的恰恰就是他们。”
“这点你放心,别的优点我没有,多疑这点可是我的强项。”
老乔尔点了点头,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皮质背包,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枚戒指戴在手上,接着把桌上的一些书籍和羊皮纸放了进去。
“空间骨戒!”艾伦惊呼。
“嗯!”老乔尔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不过这个不能给你,我还有用。”
“老师,你说笑了。”艾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你就是给我,我也不敢要啊!以我现在的能力,估计连1枚金币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