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说:“爸,你不如跟妈来这开个小吃店,你看这附近生意多好。”
李向荣不赞同:“我去干小吃,我的车咋办?”
“卖掉呗,那破车老坏,还不如卖掉,在这附近买套民房。”
李向荣刚觉得儿子变了不少,没想到还是不靠谱,训道:“这荒郊野外的,我在这买什么房子,咱家房子好好的,我钱多烧得慌啊。”
李越心里暗暗苦笑,还荒郊野外呢。
爸爸哎,您家老二后来就是在这片荒郊野外买的房子,而且是七千块一平买的。
就这,您老当时还认为捡了便宜呢!
现在咱要是在这有几套平房,等过几年一拆迁,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在这座小城里能优哉游哉了。
不过这事也就想想罢了,以他对老爸的了解,自已再哔哔,挨揍不至于,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
两人吃完了凉皮,李向荣付了钱,又带着李越到了稍微偏一点的地方。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沓钱,用报纸紧裹着,外边还套着红色塑料袋。
“这是你学费,还有这两个月的生活费,你收好。”
李越看的无语,总共一千来块钱,至于么。
他也没说什么,顺手就接了过去。
李向荣怕他弄丢,又叮嘱让他回去就把学费先缴了。
李越虽然感觉他太过小心,但是仍然点头应是。
李向荣絮叨了一会,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后嘱咐道:“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吃饭,缺钱了跟爸说。”
李越还是点头答应。
“行了,你先回去吧。”李向荣跟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
李越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向学校走去,走了几步,转头一看,老爸还在那里。
李向荣见他回头,又挥了挥手。
李越嘴角动了动,愧疚感涌上心头,再转过身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想想前世高中那会,自已不学习,还逃课、打游戏、通宵上网。
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清楚记得高考后父母那失望的眼神。
他怕自已老爸看到,也不去擦拭,就这么缓缓走着,直到过了一个拐角,才停了下来。
轻轻拂去了泪水,泪珠却仍然止不住。
不过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老大以后混得不错,二哥家庭美满,二老身体也硬朗,连他自已也不用让人操心了。
李越到底不是个感性的人,一会眼泪流完,连眼睛都不带红的。
去交过了学费,李越回教室默默地刷起了数学题。
他也不是所有科目都不可救药,至少英语、语文这两科还是很强的,前世做生意时恶补过英语,网文写得好也得舞文弄墨,只不过跟考试相关都有些差别而已。
至于数学、物理之类就基础太差了,只能靠着努力慢慢补,好在现在头脑不错,并不是毫无希望。
就在对着数学题咬牙切齿时,胳膊被碰了碰。
转脸一看,原来是同桌李磊捧了本杂志在那偷乐,估计是不小心碰到的。
李磊现在长的眉清目秀的,可惜后来直接发育成了个球,也不知道他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李越用余光瞥了一眼,文章标题很长:年轻寡妇与他的前男友们。
挑了挑眉,职业本能发作,他颇感兴趣。
伸过头去瞅了眼,首先看到了书页边角的杂志名《知音》。
嘁~标题党!
立刻兴致全无。
2000年左右《知音》卖的特火,惯用手法就是把暧昧的标题吸引你进来,然后用离奇虐心的情节让你欲罢不能,跟后世知乎上的短篇小说有的一拼。
区别是后世的套路主要聚焦在年轻男女那点事,《知音》现在则聚焦在整个社会层面,但是内核都一样。
李越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家里这么困难,是不是能挣点稿费呢。
自已这种粉嫩小白白直接找出版社是肯定没戏,但是可以走走杂志的路子嘛,实在不行找个论坛试试水,成不成的也没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