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这些世家似乎对上一个时代的秘辛十分感兴趣。”
“上一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哪些秘辛？”
无尘老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元宸，终于问出了这个自己遗忘许久的疑问。
姜元宸看着无尘老道神色中的好奇与迷惑，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宁静中，只有桌案上的茶水沸腾声，宛如时光的细语，凝重肃穆的气息在室内悄然弥漫。
似乎对茶室中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到有些不适，无尘老道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深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不在乎。
“清元，若是有不方便之处，为师也不会勉强。”
老道毕竟是融合境的高人，而今更是从心底认可了姜元宸这个弟子，尽管他内心此时焦急如同猫抓，却也不会做出强迫自己弟子的事情。
就在他几乎准备放弃探究时，耳边却传来一道幽幽低语声。
“所谓的上个时代，乃是万年前已经崩溃的人间修行界。”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好似重逾千钧，顿时让这茶室中响起急促的呼吸声。
当无尘老道的目光与姜元宸那深邃且充满凝重的眸光相遇时，历史的尘埃似乎被轻轻拂去，隐秘的面纱缓缓掀起，露出了它那神秘莫测的一隅。
“你……你说什么？”
“人间修行界，在万年前曾经崩溃过？这怎么可能？”
姜元宸看着神情激动的无尘老道，心中不禁暗暗感慨了一句。
“看来玄门的底蕴的确浅薄，我辈弟子还需多多努力才行啊。”
姜元宸起身为无尘老道续上一杯茶水，见对方震动的心神逐渐平息下来，才缓缓开口问道：
“师父，您可知道，即便号称统御人间五域，世间最古老的几大世家，其传承也不过万载时间。”
“那万载前的修行界又到底是什么模样？”
闻言，无尘老道陡然一怔。
想到如今被无数世家把持下的修行界，小势力与诸多散修的艰难处境，他不禁对万年前的修行界满是向往遐想。
“原来，号称与世长存的五大世家居然也不过万年传承，那万年前的修行界，又该是何等模样？”
似乎知晓无尘老道心中的想法，姜元宸将杯中略微有些昏黄的茶汤一饮而尽，随即爆出另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人间的劲爆消息。
“世人皆知，五大世家与世长存。”
“其实，他们的祖上也不过是在上一个时代破灭时的幸运儿，机缘巧合下躲过了万年前的天地浩劫，才成为当今时代修行界的鼻祖。”
姜元宸回想起每一次与钱家族老谈及“仙”时，他们总是一副含糊其辞的模样，他的双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据钱家的族老推测，上一个时代的毁灭据说与传说中的仙有关。
“只是，这个推测，从未被证实过。”
姜元宸富有磁性的声音，此时却如一块巨石猛烈地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无尘老道的心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刻，无尘老道多年修持的道心怦怦狂跳，心神中更是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窒息感。
他竭力压制内心的波澜，神色郑重地看着对面的姜元宸，沧桑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一丝颤抖和迫切。
“清元，你毕竟做了钱家二十年的少主，知晓修行界的隐秘远超贫道。”
“你老实告诉为师，这世间，真的有仙？万年前修行界的毁灭，真的与仙有关？”
“我……”
看着无尘老道那一副渴望却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姜元宸心底微微一叹。
姜元宸回想起自己曾在钱家看到的一些古籍野史，以及钱家族老无意中透露出的一些消息，对于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仙，他心中也是一阵迷惘。
他抬头看着自己师父满是皱纹的神色中，尽是紧张与激动，心底不由得幽幽叹息一声。
姜元宸恭敬朝着无尘老道行了个道礼，清亮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歉意。
“回禀师父，上个时代到底因何破灭弟子实在不知。”
“便是这世间，是否有仙？弟子也并不清楚。”
无尘老道等待了许久，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一双老眼不禁瞪得滚圆，捏着茶杯的枯瘦大手更是青筋暴起。
“你怎么会不清楚？你不是当了钱家二十年的少主吗？”
“钱家是传承自上个时代的顶尖门阀吗？难道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世间是否有仙？”
看着姜元宸再次沉默不语，无尘老道好似心中瞬间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一股空荡荡的感觉陡然充斥整个心神。
他无力跌坐在地，一双深邃而昏黄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多了几许茫然与无措。
“难道世间真的没有仙？”
“那我辈修士修行一生，所谓何来？”
“我辈修士问道百年，终究只是一场梦幻泡影吗？
猝然之间，无尘老道竟因姜元宸的一句话而心神震动，隐隐显露出崩溃的迹象。
他体内的真元此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失去控制，整个茶室弥漫着一股暴虐的气息，心神更是逐渐被一股不甘与怨恨蒙蔽。
无尘老道没有在意体内不断乱窜的真元，一双逐渐猩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姜元宸，嘶哑的嗓音中尽是指责与厌恶。
“你是钱家曾经的少主，怎么会不知道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仙，你又为何要告诉贫道这些？”
“难道说你是故意想要扰乱贫道的道心，和那些世家之人一样，想要图谋霸占我玄门的功法传承？”
说话间，无尘老道猛得将玄天尺我在手上，大有一言不合便准备痛下杀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