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寻,见到这封信的时候,阿根叔已经走了,你不要为我难过,不准哭泣。从此刻起,你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坚强的承担你的任务。
下面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你外公的事。当初我跟你说起过你外公的死可能是个意外,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你外公是被人害死的,而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颜家,就是现在的村书记的父亲。
当年村里大队造新房,需要大料做房梁和柱子。可那些年刚经历过大炼钢,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村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能去几海里开外的无人岛上去砍伐。
那时你外公和姓颜的是村里的年轻干部,都在竞选村支书,与其说是竞争,不如说是姓颜的不甘心,因为村里人早就默认了由你外公来当村支书。按道理这种活是不需要你外公亲自去的。
可姓颜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提出由他和你外公轮流领队去岛上。你外公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记得那一天正值盛夏,天气格外的闷热,收音机里已经对台风天做了预警。
那天中午,他们几个在大队吃饭,姓颜的出奇的热情,一个劲劝你外公喝酒,其实你外公酒量很好,但平时是不喝的,那天你外公想着台风快来了,应该不用出海了,再加上姓颜的一个劲的劝,就多喝了几杯。
哪知道,吃完午饭后,姓颜的说什么新房上梁日子马上到了,现在还缺个大料,言外之意就是让你外公在台风来之前再去拉一趟。
对渔民来说,啥事都讲究个吉利,新房上梁确实是个大事,你外公就同意了。
那天我见你外公喝了酒,预感不太好,执意要跟去,可是你外公不肯。我就等在码头上,傍晚时分,远远的看见你外公他们划着船回来了,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是一转眼,突然刮起了大风,天空变得漆黑一片,暴雨也随着落了下来,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小船在浪里时隐时现,船上的人拼命的划船,可就是不能前进半步。风越来越大,小船感觉要被摇散了架,眼见的有个人翻身落了水,再也没有浮起来,我莫名的预感那个人就是你外公,可我只能在岸上干着急,任凭风雨吹打在我的脸上。
大约两个小时后,风向转变,幸运地把小船吹向了岸边,我急忙跑过去,唯独不见你外公的踪影。
我不敢相信,以你外公的本事,绝对不可能就他一个人出事,而其他人却安然无恙。我问船上的人,他们都说你外公一打上了岛人就不太对劲,浑身冒冷汗,大伙也就没让他干活,在原地休息。回来的时候,你外公状况更加的不对,连坐都坐不稳了,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开始打哆嗦。碰巧又遇到了台风,哎。
我马上就想到了中毒,可是又没证据。你外公就这样没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证据,可惜至今还没找到。
我原本以为你母亲会告诉你关于你外公的事。直到上个月,我和你母亲通了电话,我才知道你母亲并不打算告诉你。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母亲,她是想保护你,毕竟现在的颜家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颜家了,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再让他们来伤害你吗。
但是,小寻,请你原谅我,你的外公对我来说不仅是救命恩人,还是父亲般的存在。如果查不出他的死因,我会死不瞑目。
可是,阿根叔没有时间了,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的母亲也许会恨我吧。
所幸的是,在你小时候,就把那些技艺都传给了你。小寻,你要善用它们,不要反而被它们反噬。
另一个信封是一张存折,是阿根叔最后能留给你的东西。阿根叔知道自已时日无多,违背了当初对你外公的承诺,存折中的钱都是近半年来从赌桌上赢来的。
这几年,捕鱼生意越来越好,那些个船老大在赌桌上一掷千金,输赢全凭运气,唉,赢他们点钱也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小寻,万事不可急切,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只有让自已变得强大,才能有足够的能力去扳倒仇人。
切记切记!”
“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