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说”我怂恿着
“说说就说说”接着他跟我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他叫周成钢,她叫陈晓月,两个人都来自河南省。河南不像沿海城市,计划生育可没做的那么好,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三四个孩子,越穷的地方越能生育,也越不重视学习。
他们两个是一个村的,勉强读完了小学,就辍学了,这在那里是习以为常的。一般来说男孩辍学后在家呆两年,就四处去打工了,女孩则是在家准备着嫁人了。
过了两年,晓月的家里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她的父母也把她当成了敛财的工具一样,货比三家。并放出话去说,谁家的彩礼给的多,就把晓月嫁给谁。
后来,村长家也来提亲了,想让晓月嫁给他们家的傻儿子,在村里,谁又能拒绝村长的要求?
晓月当然不愿意,就偷偷的找到我,希要我能带他逃离这个地方。
我当然愿意,我从小就喜欢晓月,早就想着以后要娶她。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们当晚就离开了生活了10几年的村子。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呐?完全没有方向。只听别人说起过东南沿海很发达。
那些年,从外边打工回来的人都在说着外面的好,说东南沿海城市灯红酒绿,遍地是赚钱的机会什么的,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赚到了钱。
可是他们只知道去东南沿海,可到底去哪里呐?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看了看地图,发现我们这里是全国的最东边,他们就想也许这里就是最有机会的地方。
他们两个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期许,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乡。他们相信,只要努力拼搏,就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可是一来到这个地方,发现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沿海小镇,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遍地的机会。他们有点不知所措,身上的钱也已经花完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他们做过餐馆服务员、去过码头扛货物,虽然辛苦,但也能忍受。
他们以为生活将会慢慢的变好。
可是,随着外来人越来越多,慢慢的就有了团体,他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开始受到别人的排挤。为了保护晓月,他就开始接触当地的混混,希望能找个靠山。
后来,经过别人介绍,找到了勇哥。勇哥很有能力,码头、矿场、KTV都有生意。因为当地人普遍个子不高,都斯斯文文,他一见到我,就很爽快的就要了我,让我当他的小弟。顺带着也让晓月去他的KTV上班。
“你怎么会让女朋友去那里上班?”
“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哥?是不是觉得不能让自已的女人去那种地方?”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是觉得那种地方不是长久之计”
“是啊,我又何尝想让晓月去那里!是勇哥要求的,不容拒绝的那种”
我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无奈,他们两个外地人,有什么资本拒绝地头蛇呐?
法律?
笑话。
社会从来都是两面的,法律只在看的到的地方起作用。
看不到的地方,实力说话。
我不知如何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还好,勇哥对我还算器重,大家都知道晓月是我的女人,也不敢对她有过分行为。”
他对我说道,也许更是对自已的安慰。
“兄弟,你救了晓月,也就是我们俩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事,用得着哥的,你说话!”
“举手之劳而已,别太往心里去。”
“兄弟,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怎么样?”
“钢哥,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都是天涯沦落人。以后你就是我哥,干杯”
“好兄弟,干杯”
“哥,我今天还要晓月帮我介绍个KTV的工作,打算趁暑假去打个工,挣点学费”
“啥,你个读书娃去那里干什么?缺少跟哥说,哥大钱没有,让我弟弟读书绝对没问题!”
“哥,好歹弟弟也是个男人,怎么就动不动用你的钱!况且,我去那里干活,还能顺便保护晓月。”
“行吧,你去那边也行,需要我说话言语一声。”
“行”
夜,更深了。
万籁俱寂,两个人喝空了啤酒,各自倚靠栏杆,夜风吹来,浑身起鸡皮疙瘩,盛夏的深夜,也真够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