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可怕的海难(1 / 1)

“自从那次打斗后,大伙啊都服你外公了,让他担任了其中一个渔业队的队长,要知道那时他也才20出头啊,整个乡就没有这么年轻的队长,那是独一份啊。”

“可大伙都服气,因为你外公不仅脏活累活抢着干,还总是能带领船队找到鱼群,每次出海都是满载而归”

“那一年啊,差不多是夏至时分吧,正是小黄鱼三大汛期的‘北洋旺风',渔场呐位于吕洋。

你外公带领船队,摇着橹浩浩荡荡的一路向北朝渔场前进。

我那时候才10岁啊,也跟着爹出海了”

“阿根叔,你这么小就出海打鱼了?”小王寻一脸的惊叹。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臭小子。我娘啊生我时难产死了,你阿根叔从小就跟爹两个人相依为命。我爹出海时呐,就到处把我托付给邻居。差不多9岁时,我爹就让我跟着出海了,多少也能挣点工分。”

“那一年去赶小黄鱼汛期,可以说是整个乡都出动了,上百条船摇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渔场。”

“那次的鱼情真是好啊,一连几天,海里的鱼像捕不完一样每一网下去都是满满的收获。其实第四天的时候,气象台就已经预报半夜起吕洋渔场风力将达到5~6级,按照那时的习惯,这个风力渔船是要回港避风的。可是连日的丰产,像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人冲昏的头脑。况且那时候正是大跃进年代,夺丰收,创高产的热潮席卷了中国大地。当年,地委要求对市,市对县,县对乡都有明确的春汛任务。整个渔区掀起了一场:“争时间、抢潮水、攻暴头、捕暴尾”的春汛千担小黄鱼擂台赛。各种原因下,使得所有的船队选择了夜锚洋地。

"

“当夜,海面上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这么大的风浪,怕是不止7级风了。你外公看着风向与浪头,叫醒了他们队的所有人,决定赶紧“逃洋”。由于他们的船都是木帆船,在狂风巨浪中,不得寸进,只能转向随风、顺流往吕镇一带港口驶去。由于风大浪急,又是顶风逆潮而行,船行很慢。

”凌晨,从海底翻起来的“虎爪浪”,如墙、似山,带着厉啸扑向渔船,压顶而过。“快把鱼扔掉,网拔掉。”你外公大喊着,掌着舵指挥船员把舱中的鱼货、渔网全部倒入海中,以减轻重力增加渔船浮力。

“所有的渔船都在拼命逃生,风浪也在一路追击。无情的“捣底浪”像双巨手,托起船底,左传右递、忽高忽低,在洋面上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饶是经验丰富的渔民,很多都晕船了。”

“风浪越来越大,我们的船在浪尖波谷中颠簸、受难。你外公呼叫着船队的老大,”数一数人,有没有人落水“,喊声刚落,一阵巨浪拍过来,把我和我爹所在的船撞翻了,整个船的倾覆了。”

“我那时恐惧啊,四周一片漆黑,船灯随着船的覆灭也被海水熄灭,想往外游,又找不到方向。”

“我拼命挣扎,四处寻找方向,可是哪里能找到出口”

“海水开始灌入耳鼻,就在我感觉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把我拖了出来”

“我听见你外公的喊声,阿根,阿根,不要睡着,不要睡着。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你外公在救我。借助其他船的灯光,我看见你外公一只手有力的抱着我,另一只手奋力的划向他的渔船,船上的队员也在努力地向我们扔绳子施救。可是浪太大了,不管他多么奋力的划水,近在咫尺的船却像到不了的岸,扔出来地绳子像棉一样被风吹得飘来飘去,根本抓不住。你外公的喘息声渐渐大了起来,我知道再不能回到船上,你外公也快坚持不住了。”

“渐渐地,你外公划水的频率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大,感觉海水又重新淹没了我的嘴巴,鼻子,我感觉到了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