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血雾吗？”

苏泽喃喃着。

算上三天前的那一次的话，这应该是他此生第二次近距离接触血雾。

可惜，上一次的记忆，已经被杨子玉删除了。

“是的，这就是血雾。”

苏泽的耳畔，近距离响起苏摩的声音。

苏摩在不知何时来到了苏泽身旁，负手而立。

“平常，血雾是危险的，其中会滋生无数怪物，长时间接触还会迷失神职者的认知。”

“那为什么希望之城中的普通人，对血雾的了解甚少？”

“高层封锁了有关血雾和血雨的知识，他们认为，与其让没有能力的凡人知晓一切而陷入恐慌，不如让他们沉溺在幻想的美好里......”

苏摩侃侃而谈。

苏泽默默点头。

这和他十年来的经历吻合。

在今天之前，他几乎从未听到过什么“君主级”的怪物，身旁的人也少有谈及血雾。

人们，只是知道——

血雨和血雾存在；

神职者在探索血雨和血雾；

希望是存在的，说不定哪一天，神职者就能将血雾与血雨驱散，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时代。

可现实是......

苏泽撇头。

他看到了跪服在地的一众神职者们，他看到了身处在血雾之中的庞大而强大的怪物。

今日，若是爷爷不出现......苏泽能想象得到后果。

苏泽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苏摩。

“爷爷，我明白了，谢谢你为我上的这一课。”

“哈哈哈哈哈......”

苏摩闻言，竟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在三位君主级怪物的瞩目之中，在所有神职者的注视之中，苏摩尽兴地大笑着。

良久良久之后，他收起了笑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小子，这节课才刚刚开始！”

“在成为神职者之后，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名为——”

“神，不过如此。”

言罢。

苏摩不管周围爆发出的阵阵惊骇，他抬头，看向血舞中那几头庞大的君主级怪物。

瞬息，远超“君主级”的压迫感降临世间！

月亮退避；

夜风退散！

苏泽双目爆发出此间天地最为璀璨的光，满头银发于空中乱舞。

他以极度蔑视的语气，诘问那血雾中的三位君王——

“既见我，为何不拜？！”

轰——

当即，强大的“命理”，瞬间笼罩希望之城外三千里血雾，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外蔓延！

血雾之中的无数生物登时朝苏摩跪拜而去......除却，那背负了“君主”之名的几只【哀】。

但，他们仍只是苦苦支撑，勉强以半跪的姿态，于苏摩面前低头！

一息；

两息。

苏摩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既不拜...”

“那便死吧！”

霎——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天地万物失了颜色，所有思绪被一刀斩断。

晃神之后，

时间流转，天地间再度有了颜色。

在场的守夜人们、神职者们，惊骇地发现，那老人与少年已经从原地消失。

而那三位君主级的怪物。

竟，化为三抔巨大的血舞！

言落，君主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