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墓园，两道人影趴在墙上，挤在收容物制造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墓园中的少年少女。

良久良久之后，崔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这是在约会？”

一旁，杨子玉嗤笑一声，白了崔晟一眼。

“没看见人家都带花了？你这才发现？你究竟是什么老古董啊，我亲爱的师弟！”

崔晟本能想要反驳，但却发现他无话可说。

在杨子玉这个花间老手面前，他这个母胎单身的中年男人还真算是个“老古董”。

没谈过恋爱；

没去过夜场；

......甚至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摸过。

......他喜欢的人都不喜欢他，喜欢他的人他又不喜欢。

最终，崔晟叹息一声。

“这就是小泽那个女朋友？确实挺好看的，和小泽挺般配。”

“嗯，她和议员一起把小泽送到我那儿去的。”

“哪个议员？”

“喜欢老师的那个老太婆。”

杨子玉又点了根烟。

崔泽若有所思。

“不过。”杨子玉欲言又止，“这女孩儿段位挺高的，还有钱，我怕小泽会陷进去。”

“何以见得？”崔晟挑眉。

“你听听人家刚刚说的话，想你想了三千次心跳......这女孩儿要是没点东西，我杨子玉直接吃！”

杨子玉吐口烟，语气笃定。

一旁的崔晟点了点头，便是认同，同时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担忧。

“那你有空教教小泽。话说，他们为啥在这里约会？这里比较刺激？”

“......我怎么知道？反正没有酒店刺激。”

“你不是鸭吗？连这都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情侣间又流行起来的什么活动呢！”

崔晟抓到机会，狠狠讥讽了杨子玉一波。

而杨子玉再度在崔晟嘴里听到“鸭”这个词，脸不由得抽了抽。

下一刻，他冷声出口。

“崔晟，我警告你这没人爱的傻X！你踏马要是再把‘鸭’这个字往我身上贴，老子明晚就爬到你床上去！”

“......滚，恶心。”

“......不是，你脸红什么？你踏马不会真对我......崔晟，我是你师兄。”

“爬啊！”

...

...

23号墓碑前，苏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话。

他没谈过恋爱。

那些他曾经在书里写过的情话，此刻又不知道如何将其说出口。

但是，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儿的。

作家和画家，特有的一眼定生死。

那女孩儿的长相和风格，完全在他的点上。

苏泽捧着花和日记本，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少女，思索着。

“嗯......抱歉。”

终究，苏泽如是说道。

而少女听见苏泽的回答之后，精致的嘴角明显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又很快被压下去。

她挽了挽耳垂边上的发丝，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秒；

两秒。

微风吹过，少女发丝飘起。

就在苏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见“噗嗤”一声，然后是少女止不住的笑声。

“哎呀，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你是笨蛋嘛！”

“有什么好抱歉的？”

可爱？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