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一位还未成为神职者、拥有序列能力的孩子,在守夜人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血雾?”
“是的,长官,请相信我,这有不小的可能性!”
沉默;
还是沉默。
终于,有一位守夜人没绷住,低声嗤笑了一声。
毫无疑问,这引来了几位男士的不满。
男士们不顾作家与画家的体面,眼中的愤怒与隐忍夹杂在了一起。
“他是苏摩的孙子,是苏长天的儿子!他有身份进入血雾!”
“身为希望之城一等公民,身为九月作家协会会长,我恳请我们的英雄们,为市民的安全例行做一次检查!”
“我们交了税!我们丰富了希望之城的公民精神生活!”
苏摩前辈的孙子?
长天队长的儿子?
是那个小家伙?!
白鸟街守夜人分部陷入了短暂死寂,而后,守夜人们纷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真是那位,那还真有可能进入了血雾之中!
“先去苏摩前辈家里!”
“长官,白鸟街23号已经没人了!我昨晚就已经去......”
“不!”
守夜人打断了作家们的话。
“请相信我们!”
“只要找到了那小家伙的衣物,命运就会指引我们走到那小家伙的面前。”
...
...
苏泽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忘却了该怎样呼吸。
他没见到尸体。
白鸟街23号的地下室里——
只有散乱、一节一节的手指;
只有到处都是的破损脏器;
只有如同零件一般的人类肢体;
只有染血的黑发、血与不流通空气交杂发酵的怪味;
以及,两颗嘴角诡异裂开到极致的头颅。
这一刻,苏泽信了。
他虽然料想到了尸体,但他却没想到地下室中的景象这般恐怖。
但意外的,第一次见到尸体的苏泽,竟没有恐慌、没有害怕.....他只是出奇的冷静。
他缓缓将视线移开,将目光投向到了整个地下室最中央的区域。
借着来自头顶的昏暗灯光,他看到了那里的东西。
它,是一幅画。
一幅由血勾勒而出的画!
画上,七位看不清容貌、或男或女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张餐桌之上;
昏黄灯光瑟瑟;
头顶三千里怒雷扭曲如蟒,将天际裂开。
在雨中,那七位身影,在分食餐桌之上的东西......虽看不清容貌,但苏泽却能感觉到七人的痛苦与悲伤。
而最让苏泽头皮发麻的是——
那餐桌上正在被分食的东西,是人!
是苏泽自已!
此刻,那画卷之中苏泽正对着画卷之外的苏泽笑着,他笑容疯癫,嘴角咧开到极致!
一如,画卷之外,静静躺着的那两颗头颅。
苏泽想起来了,这是他提着“颜料”,于血雨血雾中创作的绝世画卷!
踏...
苏泽向前踏步,动作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
“叮咚——”
“有人在吗?”
正此时,门铃响起!
苏泽猛然抬头,脸庞上的眼睛,直锁地下室之上!
来人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