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25日,血雨。】
【我仍记得八岁那年的那个午后。】
【父亲站在阳台,夹着烟,背对瓢泼血雨,对我喃喃出了那句话——
【神明窃取了人类的权柄,所以我们是阴沟里的爬虫。】
【......那是人类第一次面对血雨。未知带来的恐慌、巨变、血雾,从来自天上的红水湿润大地的那一刻开始蔓延。】
...
【2024年3月26日,血雨。】
【父亲说我精神没有问题——】
【我这种人天生自私冷漠,并不需要谁的爱。】
【他还说我时常悲伤,只是因为单纯的穷而已......我并不认同他的看法。】
【我有去心理诊所接受治疗,“心理医生”的治疗很有用,虽然血雨和血雾出现之后,人类与七位神明失去了联系,只配拥有二阶的“心理医生”。】
...
【2024年3月27日,血雨。】
【我和几位好友于家中叙旧。】
【酒过三巡,其中一位外号“疯子”的,忽然提起他即将接受心理医生的“电休克手术”,言辞间竟有些悲壮。】
【闻言,我手抖了抖,我知道“疯子”陷在那段感情中无法解脱,反复折磨自已许久。】
【“疯子”那样的怪物,也会被人类的爱情感化吗?】
【......话说回来,“电休克手术”是这座城市一位心理医生的能力,患者被治疗后,会失去大量记忆以及痛苦。】
【我心脏有些窒息,但还是建议“疯子”给自已留下一些必要的文字和提示,以防止忘却了那些重要的事情。】
【“疯子”笑着对我说,他已经这样做了。】
......
“医生,这是我的日记本?”
苏泽视线扫过执纸张上的文字,坐在诊所椅子上的他,神情还有些恍惚。
他认得上面的字迹,那确实出自他之手。
但他也确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他记不清他父亲的名字,甚至记不清他自已的曾经。
就像灵魂缺失了一块儿似的。
他只记得他接受了什么治疗,只记得带有特殊效果的药液注入脊髓的痛感,只记得痛感之后的蔓延全身下上的麻木,只记得麻木之后的黑暗......
莫名的,这种失忆竟让苏泽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舒适。
“当然!”
“这是你在手术前亲自交给我的东西,叮嘱我务必在你醒来的第一瞬间交给你。”
“出于对患者的尊重,我并没有翻看这个日记本上的内容。”
坐在苏泽对面的医生儒雅地笑着。
苏泽缓缓将日记本合上。
既然自已对医生有这样的嘱托,那这日记本上的内容,一定对自已非常重要。
抬头,苏泽注意到医生那干净整洁的白大褂胸口,别着一张名为“杨子玉”的铭牌,下面还有一行标注——
【子玉心理诊所,第三序列,二阶心理医生。】
“第三序列,二阶...心理医生?”
苏泽盯着铭牌,下意识喃喃出口。
医生脸上笑意更加温和了。
“你是不是记不清血雨,也记不清序列神职了?”
血雨?
序列神职?
好熟悉......
“那祂呢?我们伟大的人族七神?”
苏泽摇了摇头。
“苏泽,放松,忘记一些事情是正常的,接受治疗的患者基本都有这个症状,你会慢慢想起来的,相信我。”
“当然,外界的刺激会加速你记忆的恢复,在你走出这个诊所之前,身为心理医生的我,有必要要让你知晓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