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昏过去了。”
我睁开眼睛,在废弃的仓库里,这是我最近待得最多的地方。一束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地上那顶荆棘王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我费力地伸出手,尽管双手颤抖且无力,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顶王冠拾起,轻轻地放进了旁边的木盒里。
【你还好吗?昨晚你把自已绑在柱子上整整一夜,真是令人担心。】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份不适与疲惫。我开始解开身上绑着的绳子,每解开一个结,就仿佛卸下了一份束缚。
“没事的,只是身体被绑久了有些僵硬。今晚我得找个柔软的床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我尝试挺直弯曲的膝盖,身体随之扭动,骨头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是在抱怨这一夜的折磨。但绕着仓库走了几圈后,我发现自已竟然慢慢恢复了些许活力。
不得不说,那把圣剑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仿佛赋予了我一种力量,让我能在疲惫中恢复过来。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已,但也要懂得适可而止。过度逼迫自已并不是明智之举,我相信你明白这个道理。】
“嗯,我明白,谢谢你的提醒。”
我深吸了一口气,精神为之一振。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仓库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指向五点。我不禁苦笑,“即便是在柱子上度过了一个夜晚,我还是能在五点钟准时醒来。看来,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啊。”
我拾起地上的绳子,将项链挂在颈间,然后悄悄离开了这个仓库。清晨的街道上,少数人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其他人的住所——那是一座附属建筑,不远处,我听到了格奥尔格的声音,他和我一样是个早起的鸟儿,正在附近的场地上跑步,真是个勤奋的混蛋。
当我进入附属建筑时,我看到艾米丽亚静静地坐在窗边,似乎是在冥想。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到来,睁开了那双总是深邃而平静的眼睛,同时目光轻轻地落在我身上。我把背包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缓步走到她身边。
“你一般这个时间就起床了吗?”我轻声问道。
“不,我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静静地坐着,冥想了一会儿。”艾米丽亚的声音平静而柔和,如同她的表情一样,总是那么淡然。
我注意到,艾米丽亚的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平淡的表情,仿佛无论何种情绪都无法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有在偶尔惊讶的时候,她的表情才会有所变化。但我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是她独特的魅力。
“你醒得真早啊,勇者。”她淡淡地说道。
我笑着对她说我的名字是罗伊,但她依然固执地叫我“勇者。
“我通常在这个时间醒来,”我解释道,“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稍微走了一段路,格奥尔格也在外面跑步,你有看见他吗?”
“嗯,我看到了。”她点点头,“他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告诉他我也不知道。”
“…好吧,我稍后告诉他。”
我在她对面坐下,伸了个懒腰,距离出去巡逻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在这里消磨一下时光,同时准备洗漱一下。
“要我给你泡杯茶吗?”艾米丽亚轻声问道。我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意外,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用热茶驱散一下渗入体内的寒意也不错。
听到我的回答,艾米丽亚从座位上站起来,优雅地走向简易厨房。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放松得多。】
圣剑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严厉。“我整个晚上都在受苦,也就这会儿稍微缓解了一下。”我在心里苦笑。
不一会儿,艾米丽亚端着热气腾腾的茶和几块饼干回来了。
“谢谢。”我真诚地表达感谢。
“这是我的荣幸。”艾米丽亚若无其事地回答道,然后坐下,双手捧着她的杯子。我默默地喝了口茶,感受着温暖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我放下茶杯,看着艾米丽亚问道:“你不紧张吗?或者害怕?”
艾米丽亚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我为什么会害怕呢?”她反问。
“战争,第四天灾即将来临。”我提醒她。
“我是一个圣地教徒,”她平静地说,“我不能害怕我所信奉的神明的敌人。我相信神明会指引我们,保护我们。”
她一边说道一边微微左右摇动脑袋。
“我能做的就是跟随你,打败敌人。”她继续说道,目光坚定而信任。
“……你信任我?”我有些惊讶地问。
“当然,我听从你的命令。”艾米丽亚点点头,如此说道。她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犹豫或保留。
看着她如此毫不犹豫的举动,我不禁苦笑起来,她抿了一口茶,依然面无表情。
“我决定将巡逻队伍从三人一组扩大到五人一组。”萨伦大公宣布。显然,他希他进一步解释道:“每队巡逻人员之间的间隔将更为紧密,这样大家不仅能更好地检查各自的安全,还能在紧急情况下迅速相互支援。”他的目光在我们一行人身上逐一扫过,仿佛在确认每个人是否理解并接受这一决定。
接着,他转向我,征求我的意见:“罗伊,这次我决定不再让你的队伍集中行动,而是分散到各个巡逻队中,你觉得如何?”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回头望向格奥尔格,只见他惊讶地扬起了眉毛,似乎也在思考这一决定的合理性。我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