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那样。”艾米丽亚简洁地回答。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剑。然而,结果并不如我所愿——剑尖并没有刺入叶子,而是将叶子直接切开了。我看着那片被风吹走的叶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艾米丽亚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失败,但她并没有责怪或嘲笑我。她重新摆好了姿势,准备再次为我演示。而我,则一边回忆着她的动作,一边调整自已的呼吸和姿势。一次又一次,我向空中飞舞的树叶挥剑。
“这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我低头看着那片被我无意中切成两半的叶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合适的训练方法,只要你坚持下去,效果自然会显现。】我心中的圣剑像是看穿了我的沮丧,安慰地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我等待着风的再次吹拂,这次我没有急于挥剑,而是静静地站着,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树叶的飘动轨迹。
“稍等。”我轻声说道,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我并未察觉艾米丽亚何时靠近了我,直到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僵硬地站着,任由她轻轻抚摸我的手腕和身体两侧。艾米丽亚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距离我不到半步之遥,随后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睛,在柠檬色的瞳仁中闪烁着篝火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我。
“你可以放松一点。”她轻声说道。
说完,艾米丽亚轻轻触碰了我的手肘,然后引导我抬起手臂。我因她的触碰而微微僵硬地移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在她的引导下放松了下来。接着,她走到我身后,开始调整我的脚步和手的位置。
“我就是带着这种感觉挥舞长枪的。”她解释道。
一片树叶随风飘过,艾米丽亚轻轻地推动我的胳膊和腿,引导我将圣剑的尖端准确地指向那片树叶。她的手离开了我的肘部,我试图以同样的感觉伸展手臂,但结果并不如我所愿。
叶子最终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两片,又被风吹得四散飘落。艾米丽亚从我身边走开,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仿佛是在询问我是否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
“这真的很难。”我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回答她,“我明白,仅仅因为身体知道如何动作,并不意味着就能完美地执行。如果不是因为圣剑的锋利,我恐怕连刺穿这片叶子都做不到,更别提不撕裂它了。”
我看着艾米丽亚,她的动作中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那种流畅和精准仿佛是天生的。我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启蒙才能让她拥有如此高超的技巧?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尽管告诉我。”艾米丽亚说道。
“当然。”我点了点头,将剑收回鞘中。我注意到艾米丽亚的矛尖上闪烁着一颗星星般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随着远处猫头鹰的鸣叫,我凝视着篝火,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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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穿过那片密实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展现在了我们面前。平原上,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如丝带般蜿蜒,它穿梭在岩石与野花之间,形成了几条分支,潺潺流水温柔地拂过森林的边界。据经验丰富的士兵们所言,只要沿着这条小溪前行,直至汇入主流,我们便能抵达埃尔罗德了。
队伍中的众人纷纷下马,让疲惫的马匹在溪边尽情畅饮。阳光倾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与周围静谧的景色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然而,我的心境却与这如诗如画的美景相悖。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在赶路,疲惫不堪。
“我想知道现在几点了。”我望向天空,尽管阳光依然耀眼,但身体的感觉告诉我,现在应该是夜晚了。
“日子越来越长了。”我苦笑着看着太阳的位置,它依旧高悬,仿佛还停留在下午早些时候。我的生物钟告诉我,此刻应该是夜晚,但眼前这明亮的光芒却让我困惑不已。
“现在是七点。”格奥尔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他一边说着,一边爬上马背,“埃尔罗德距离我们只有很短的距离了,所以在到达那里之前,我们应该不会再有休息的时间了。”
我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不可能是早上七点吧?”
格奥尔格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一直在马背上睡觉吗?”但他也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然后叹了口气,“是啊,这里的阳光真是让人难以分辨时间。要是下雪就好了,那样就更容易判断了。”
“冬天的北方几乎没有阳光。”我提醒他。
“我知道。”格奥尔格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他过去被派往北方的经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个寒冷、荒凉的地方的回忆。
我上了马,随着格奥尔格的指引,我们继续前行。他开始谈论起我们即将抵达的埃尔罗德和在那里将要面见的萨伦大公。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仿佛是在回忆年轻时的军旅生涯。
“再往前走一点,我们就到达埃尔罗德的城堡了。”他指向前方说道。
我苦笑着牵着马向小溪走去,让马匹再次饮水。小溪从一座平缓的山坡上流下来,发出潺潺的水声。当太阳从午后渐渐转向日落时,一位骑士突然勒住马匹,指着前方说道:“在那里,我看到了埃尔罗德。”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雄伟的城堡矗立在远方。那就是我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埃尔罗德。
我停下马,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一座高耸的城堡塔顶上,两面旗帜并排而立,迎风飘扬。其中一面旗帜上,是凯罗斯王国那熟悉的徽章,而另一面则骄傲地展示着埃尔罗德统治者萨伦家族的徽记。
“……他们是来迎接我的吗?”我自言自语,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埃尔罗德的大门敞开,两侧站着数十名戴着面罩的士兵。他们手持长剑,庄严地举在胸前,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在队伍的尽头,一个男人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凛冽的北风。
他身穿麻布衣物,外面披着一件灰色毛皮的大斗篷,随风飘扬。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仿佛一座大山屹立在那里。他的目光垂下,与我相遇,那是一种冰蓝色的目光,冷冽而深邃。
他并未移开视线,而是用严厉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埃尔罗德。”
我认出了他,这是北方大公萨伦·沃德。他因严厉而闻名,但此刻他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庄重。我深知,这将是一次重要的会面,也是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