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凝视着戈弗雷主教递过来的那顶王冠时,我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那顶王冠,被精心放置在一个玻璃棺材内,周围环绕着密密的荆棘,其形态之诡异,远超过我对于任何已知圣物的想象。我脑海中快速翻阅着原著的记忆,但记忆中却从未提及过如此奇异的物品,更不曾有过主角戴上它的场景。我的手指悬停在半空,内心充满了忐忑,我甚至怀疑我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触碰它,更不用说将其戴在头上了。
我抬头看向戈弗雷主教,带着些许犹豫地问道:“你……你是要我戴着这个去战斗吗?它看起来……很不一样。”
“若真让我戴上它去战斗,恐怕我这颗脑袋就要被打成筛子了。”我默默在心中思忖道。
戈弗雷主教似乎理解我的疑虑,他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不。并非所有的圣物都会在战斗中使用,这顶王冠便是其中之一。它并非武器,但如何使用它,则完全取决于它的主人。”
我好奇地追问:
“哦?那这顶王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主教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轻轻地放在了玻璃棺材上。他凝视着那顶被荆棘环绕的王冠,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期待与敬畏。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材,取出王冠,下面垫着的红色天鹅绒坐垫,仿佛被鲜血浸透,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这顶王冠……”主教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传说中是远古圣人的神器。它的确切起源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我们只能猜测它或许来自那遥远的神话时代。既然年代如此久远,它的力量必然远超一般的神器。”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于这顶王冠的来历有了些许猜测。
“人们长久以来都相信,只要戴上这顶王冠并诚心祈祷,就能得到他们心中所愿。”主教缓缓地说。
“这祈祷方式倒是挺特别的。”我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遗憾的是,那些向荆棘王冠祈求的人,往往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最后也就不再向它祈求。”主教补充说。
戈弗雷主教慎重地举起荆棘王冠,轻轻递给我。我接过它,双手捧着,疑惑地端详着这顶神秘的王冠。
“如果它从未回应过任何人的祈祷,那我们如何确定它是否真的拥有力量呢?”我问道,心中满是疑虑。
戈弗雷主教微笑着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缓缓地说:“你曾经拔出了一把被世人遗忘的圣剑,并以其惊人的力量震惊了全世界,你的勇气和智慧已经证明了你的不凡。这顶荆棘王冠同样如此,它等待着一位真正的勇士去唤醒它的力量。”
看到我仍然显得有些沮丧,他耸了耸肩,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荆棘王冠。
“这件遗物将会是对你新的考验,如果你愿意,可以尝试一下。或许,你会发现它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荆棘王冠出乎意料地轻盈,仿佛所有的水分都被吸干了一般。我小心翼翼地触碰它,担心它会在轻轻一碰之下化为粉末。然而,当我鼓起勇气将它戴在头上时,只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后它便稳稳地固定在了我的头上。幸运的是,那些荆棘并没有真的扎进我的脑袋。
“它如何考验一个人呢?”我好奇地询问戈弗雷主教。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地说:
“这顶王冠会给你带来一次审判,它会考验你的意志、勇气和智慧,如果你能够克服这些挑战,你就会获得它赋予的力量。”
正如他解释的那样,一股陌生的法力开始通过冠冕的尖刺流入我的体内。这种感觉与我曾经体验过的圣剑之力截然不同。我没有试图去抵抗这股力量,而是任由它在我的体内流动,感受它带来的变化。
“这就是所谓的试炼吗……”我低声自语。
我刚要开口询问,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我的头颅,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碎了我的头骨。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我的身体彻底粉碎成碎片。我痛苦地跪倒在地,那种疼痛如此剧烈,几乎让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埃尔罗伊!】
“勇者?你怎么样了?”
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我的视线也逐渐被黑暗吞噬。我感觉到头上的荆棘王冠在滑落,最终掉到了地板上。我艰难地想要开口回应,但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说出话来。
*******
细雨绵绵,我我站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之间,任由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浸透我的衣物,渗入肌肤。雨水带着丝丝凉意,不仅打湿了我的衣物,也似乎洗去了我心中的一丝尘埃。透过密集的雨幕,我的视线被一物所吸引,那是一把嵌在岩石中的圣剑,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剑身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诉说着千年的等待,只为遇见命中注定的主人。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瓦砾,一步步靠近那柄圣剑。手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传遍我的全身,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与我共鸣。我紧紧握住剑柄,轻轻用力,那柄圣剑便如同被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缓缓地从岩石中滑出,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剑鸣。
然而,拔出圣剑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我无力地抱着它,倒在了泥泞的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试图挣扎起身,但身体的疲惫让我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雨水肆虐,仿佛要将我淹没在这无尽的湿冷之中。
在模糊的意识中,我听到了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每一滴都像是敲击在我的心头。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庞,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然后,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视线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沉沦。
当我慢慢恢复意识时,首先传入耳中的是周围环境的细微声音。我的头部似乎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体,发出轻微的吱吱声。接着,我的嗅觉开始恢复,一股旧木头和燃烧的香薰蜡烛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我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得无法抬起。我试图坐起身来,但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让我无法动弹。我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将头转向前方。此时,我注意到头上和脸上有一种柔软而温暖的感觉,这让我感到异常舒适。
……等等,温暖?我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接着,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不用回头,我也能感觉到戈弗雷主教那僵硬的身躯正缓缓走进房间。我试图挣扎起来,但胸口的沉重感让我再次无力地躺了回去。
“殿下醒了。”一个身穿修女服的女人,她正跪在我的身边,用她的膝枕支撑着我的头部。我转过头去,看到戈弗雷主教正缓缓走进房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担忧:
“……这是我的疏忽,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该死的荆棘王冠,我把它戴在头上,准备接受考验,然后就昏了过去……但他们就不能让我站起来吗?我无法集中注意力了,我快尴尬死了。”我在心中默默抱怨道。
“我想我得再去找一件圣物给你了。”
【就它吧。】
听到圣剑的声音,我眯起了眼睛。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帮助你打败七天灾的了,反正剩下的可能都是一堆垃圾。】
我想起那道雷电贯穿我身体的痛苦,皱起了眉头。
【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
圣剑说得对,现在我对抗天灾的力量太少了,而且我也不能通过逃跑来变得更强。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我会感激地接受这顶王冠。”
“不过我会看看能否给你找到另一件圣物,只依靠一个圣物是很困难的。”
戈弗雷主教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瞥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给我膝枕的女孩,我每次起身时她都会轻轻按住我的胸口。心中不禁好奇,这个女孩和戈弗雷主教的关系,以及她是否也是一名审判官。
“你还需要休息,就躺着吧。”戈弗雷主教温和地说。
“不,这……”我试图坐起身,但被她轻轻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