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工作……
"我轻声呢喃。
周一的早晨,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这是我周末后首次与格奥尔格面对面。我皱着眉,摆了摆手,试图驱散身上的疲惫和蚁穴事件留下的阴影。身体的每一处都还在隐隐作痛,仿佛那场冒险的余波仍在持续。
格奥尔格注意到我的状态不佳,他看着我下垂的身形,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开口道:“我以为你会消停几天,但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去探险,还弄断了胳膊。如果我们今天不得不再次探险,你打算怎么办?”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尴尬地回答道:“今天我们又不会与天灾战斗,就没有必要因为手臂骨折而小题大做了吧,不经历几次战斗几次负伤怎么才能成长嘞。“
在与玛拉克斯的战斗中,我所受的伤远不止于此。但神奇的是,我仿佛拥有了一种自愈能力,许多伤口都在一夜之间痊愈了。腿部骨折、肋骨断裂、深深的割伤和刺伤,这些都已经不再是问题。唯一还困扰我的,是那条用来挥舞圣剑的右臂上的伤痕,我从未想过唤醒它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哼,在阿莉雅还在我们队伍地时候,你只要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就几乎可以逃脱任何险境。”格奥尔格没好气地说。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实的,你怎么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啊。”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思绪飘回到那个难忘的聚会。我清晰地记得,当我醒来时,我正坐在那张桌子前,格奥尔格站在我身旁,而阿莉雅则站在我面前。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烦乱,威胁着要离开队伍,她那一头飘逸的金发在浅蓝色的墙壁上闪烁着光芒,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但她的形象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确实,以她的力量,断臂、断腿、破肠,只要一挥手就能治愈,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叹了一声,抚摸着缠着绷带的右臂。
“你后悔驱逐了瑞利,放走了阿莉雅吗?”
格奥尔格一边问道,一边审视着我的脸。虽然这不是我附身后造成的,但我不想让后悔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
“这已经发生了后悔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必须往前看了。
“你是说,打断地这只手臂,你并不后悔?”格奥尔格的话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我不后悔,当时有些事情我们只能和阿莉雅和瑞利一起经历,但现在有些事情我们只有现在才能拥有。”我苦涩地笑了笑,回应他的质疑。
格奥尔格听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仿佛试图理解我话中的深意。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虽然我不确定‘我们现在才拥有的东西’是什么。”
“但我们现在唯一拥有的薇拉已经来了”他朝门方向扬起下巴。有人正在接近办公室,我能感觉到格奥尔格的目光正俯视着我,与我刚附身时相比,他眼中的敌意已经缓和了很多。
“……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了?”格奥尔格嘀咕着。
这时,一个淡粉色的头从门口探了进来,薇拉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的小手轻轻推开了门。她看到我和格奥尔格,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罗伊。周末休息得好吗?”
我微笑着回应:“很好,谢谢关心。”
薇拉点点头,转向格奥尔格,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格奥尔格,你今天也来了吗?”
格奥尔格摇摇头,回答道:“我只是顺便过来找罗伊说点事情。不过既然你也在,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两个了。”
说着,格奥尔格把手伸进他圣殿骑士制服的衬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好奇地问。
“是的,我穿着全套制服来到办公室,是为了给你们传达一个简短的信息,然后我将直接返回圣殿骑士团。薇拉,你仔细听着,因为这与你也有关。”格奥尔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制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精致而昂贵的硬纸信封。当我看到封主开口的封印时,我立刻就认出了它。
“……这是前往王宫的诏书。”
正如戈弗雷主教之前告诉我的那样,我接过信封,盯着封条看了很久。两只狮子互相咆哮,这一定是皇家的印章。嗯,也许召唤我的并不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而是他的某位重要部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这次是无法避免了。”
“你做的事情容易让自已成为政治上的靶子。即使你是勇者,也很难避免这种审问。驱逐阿莉雅和瑞利以及招新行动,加上你的一些大胆举动,已经让很多人对你产生了怀疑。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你如何在听证会上为自已辩护呢。”格奥尔格的话带着一丝担忧和严肃。
我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内容。日期定在这个星期五,而我是唯一一个会参加的人。人们会围绕着我进行审问,我必须为自已辩护。我的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把纸折好,随手扔到桌上的角落里。
“他们要我把这个交给你。”格奥尔格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正如你所知,我不会帮你准备什么。”
“没关系,我宁愿一个人去面对。”我接过文件夹,伸出手作为回应。格奥尔格刚要走出办公室,却在我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他的犹豫和皱眉让我想起了父子之间笨拙的交谈。他揉揉棱角分明的下巴,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冒险者公会告诉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任何细节,但他们说你从蚁穴中救出了三名冒险者,并把他们一路带了回来。”
我轻笑了一声,不禁想象当他们向其他冒险者描述我的事情时,那个热闹的三人组会是怎样的场景。
“你的表现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我也得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体,但愿下次探险,你可不要缺胳膊少腿的。”他调侃道。
格奥尔格看起来有点复杂,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我而担心还是为我感到骄傲。或许都不是,但他的话让我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直接地表达他的看法。他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相信,然后就走出了办公室。我笑了笑,但其实心里并没有觉得好笑,随后我就转过头看向薇拉。她看着我,但表情看起来不太开心。
“听证会……他们为什么只找你谈话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