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山身上贴着隐身符,一路小心返回了小珠山下的自家山庄。
进了自家庄子,这才把身上的隐身符取下。
喝着管家送上来的茶水,就看到自已小儿子辛成,睡眼惺忪、吊儿郎当的从外面晃悠进来。
“混账东西,又去哪里鬼混了,你就要大婚了知不知道……”辛文山看着这个不肖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辛成三十多岁,身形瘦削,弯腰塌背,顶着黑眼圈,脸色灰败。
他打了个哈欠,蹲在椅子上,给自已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这才揉着眼睛道:
“小爷这不是回来了吗,叨叨个鸟,大早上给人添堵……”
辛文山气的脸色发青:“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又发什么疯,你打……打死我,让你老东西断子绝孙……”辛成梗着脖子,骂骂咧咧的跑了。
辛文山被管家劝住,气的浑身直哆嗦:“混账,气煞我也。”
他自从离开小珠山后,就成立了自已的家族,因为向来脸厚心黑,离了宗门,少了约束,混的如鱼得水。
他生育二子,大儿子早夭,只剩下小儿子辛成,而且辛成身有灵根,所以自小宠溺的厉害,被惯坏了。
辛成长大后,成了个十足的二世祖,虽身具灵根,却从不好好修炼,到现在也只有纳气二层。
他不仅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还性子凶狠,就因为孕妻劝了他几句,竟然被他活活打死。
让他带着货物出门做生意,他能把所有货物输光。
还得罪了郡镇守使的侄子,被扣了个屠戮凡人的帽子,给关了起来。
辛文山为了救他,不仅搭上了全部身家,更是被金阳宗捉住了把柄,成了金阳宗的棋子。
本心上来说,他自然不愿意背上叛徒的身份。
但形势使然,在害了自家师兄之后,他已经没了退路。
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皱眉思量着,自言自语:“金阳宗势大,又有那地精石乳,未来定会一飞冲天,搭上金阳宗,我这买卖也不算亏……”
“至于青云宗,破落户一般,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趁早灭了……”
三天以后,小珠山下,辛氏山庄内,红幡彩带,宾客盈门。
辛氏山庄来的人不少,辛文山按照何立秋的吩咐,给方圆百里的修仙家族都发了请柬。
何立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借着这次宴会,不仅把青云宗三人给斩杀了,还能借此立威,收服附近家族。
接到请柬的修仙家族,虽不知道金阳宗的算计,但人情世故大家都懂。
辛家父子二人身上皆有灵根,比起其他修仙家族强了不少。
其他小修仙家族,都是隔着好几代,才出现一个有灵根的存在,少有父子相继的。
这也是家族无法和宗门相提并论的原因,就在于家族无法保证传承不绝。
辛家若传承不断,自然没人愿意得罪。
再加上辛文山自已出身青云宗,娶的儿媳妇却是出自金阳宗何家。
在外人看来,这便是小珠山两个宗门的联姻,因此非常重视。
不管相识还是不相识的,接到请柬的都来了。
宋清平三人准备好了法器,隐藏了修为,若无其事的前来赴宴。
金阳宗四人也随后而至,竟然也是隐藏了修为。
辛文山硬着头皮,把两拨人请到一桌上,明知道等会儿要血溅当场,依然赔笑招待。
“宋掌门……”
“何长老……”
宋清平和何立恒打着招呼,两人心里都觉着自已胜券在握,所以彼此都面带笑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