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府衙内,赵成悠闲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并未急于坐下,却不时伸手在室内陈设上轻轻拿捏着。
看上去,这府衙平日里人气凋零,所有设施虽然都被精心打扫过,但却掩藏不住常年未曾使用而导致的自然风化痕迹。
“赵公子,这边可是要下官带您去视察一下边界布防事宜?”见赵成久未开口,吴基毕恭毕敬地询问道。
“不必了,这红石镇虽与中州国接壤,却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那些个所谓布防,左不能敌中州铁骑,右不能挡细作渗透,看不看都那样!”赵成心不在焉地说。
“那赵公子此次前来……”吴基有些疑惑了。
“近来我大燕与中州渐生罅隙,随时有国战可能,此次派我前来一则看看边界布防情况,二则嘛……”赵成说完,顿了顿,拿起坐椅旁茶案上的一盏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据报,中州细作近日大肆潜入我大燕,意图不轨,据说就是从我青玄这东南边陲潜入的,吴基!私通卖国,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啊?冤枉啊!公子!”吴基听着这话锋渐渐不对,吓得大叫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喊着。
不过喊得虽冤,但惊惧的成分不多,他心知若这赵公子真是前来问罪,怎会就随意带两个随从?
无非是赵成想找些由头在他面前立个威罢了,想到这里,吴基不禁在心中感叹:“果然是赵计那老狐狸的亲儿子,这心气跟他爹简直一个样。”
赵成看着吴基陪自已演戏的样子,不耐烦道:“没说是你,急什么!”
再次抿了一口茶,赵成缓缓开口道:“来时我观这红石镇人气倒是异常兴旺。”说完,赵成神色淡然地看向吴基,不再言语。
“禀公子,红石镇地处大燕、中州、西楚三国交界之地,自十年前我大燕与两国开辟通商起,我红石镇便成为了三国贸易中转之地,除吸纳部分流民外,各地商贾也时常会来此驻扎周转。”吴基耐心地汇报着。
“也就是说,这红石镇也确是最可能成为各国密探我大燕情报之中转站?”赵成眯着眼,紧盯着吴基不放。
“下官自发布通商行文之日被派驻此地来,至今也十载有余,十年间,下官行政令必以国情为本,颁条文必以守土为则,虽无寸功,但敢担保这红石镇每户必查,过往必究!”言至于此,吴基底气十足地起身看着赵成回答道。
“哦?每户必查,过往必究?”赵成似是听到了重点,立即来了兴趣:“那说说看,重点说说十年前才来此地的那些!”
“自十年前三国开始通商以来,红石镇过往车马行人增多,来此镇上开创商户的人也变多了。”吴基恭敬回答道:
“其中镇东段氏铁匠铺,老板段玉,是河东段家子弟,祖传锻刀之法,你别说,他打的菜刀是真的好用。”
“镇南的‘军师茶水铺’,是本镇人气最旺的地方,那老板吴智原是西楚流民,当年行乞流落此地,眼看都快饿死了,但奈何此人却有三寸不烂之舌,他爱给人讲那些自已编撰的无稽之谈,所谓界神、神尊、天魔神之间的那些故事,很受人欢迎,到如今都开成茶水铺,天天给人说书了。”
“哦?神尊?天魔神?”赵成眯了眯眼睛,自语道:“倒真是有趣,你给我重点讲讲水煮天下那家。”
“水煮天下?秦天那个饭馆吗?”吴基闻言,虽是不解,但依旧耐心讲述着: